“什麽?”夏若冰聞言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反應過來後,她急忙拉住夏吟安哀求道:“哥,親哥,我在塔外守着也很辛苦的,你幫我跟校長說一聲,讓他也給我放個假呗。”
夏吟安慢慢掙脫開她的手,臉上露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我真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你就乖乖上課去吧。”
夏若冰聞言,怒氣沖沖地回了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暗自想着:壞哥哥,讓你不答應幫我請假,看我以後怎麽在霜姐姐面前狠狠說你的壞話。
氣走了夏若冰後,夏吟安對着夏無殇夫婦講道:“我覺得今天晚上的事有蹊跷。”
接着他便把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聽完夏吟安的話,兩人的面色都顯着凝重。
“吟安啊,你以後可要多加小心,這次意外可能隻是個開始,如果真的是魔族,以後未知的兇險隻會更多。”蘇離夕擔憂道。
一旁的夏無殇點點頭,沉聲道:“聽你的描述,那人極有可能就是魔族中人,我會将此事向皇上禀報,加強天都和四洲各地的警戒,以防魔族勢力的滲入。”
夏無殇摸着自己的胡子歎道:“難道千年已過,魔族真的要重現世間了嗎。”
而此刻,天都内一個隐蔽的房子裏,面具男托着腮,好像在思考着什麽。
“這就是你的安排?我剛可聽聞那兩人非但沒有在塔裏喪命,反而還得到了奇遇,虧我之前覺得你是個可堪大任的老狐狸,沒想到連兩隻螞蟻都踩不死。”血影譏笑道。
面具男并沒有反駁他的嘲諷,冷聲道:“無妨,他們終究隻是兩個小毛孩,掀不起什麽風浪,當務之急是繼續我們在人妖兩族内部的布置,同時擴大範圍尋找到無當聖體。”
血影把玩着手中的碧血刺,開口道:“其實也不一定就非要無當聖體,你手上不是有極陰之血麽,隻要足夠多,也可以解開化天大陣。”
面具男冷哼一聲道:“你都懂的道理我怎會不知道,極陰體質和無當聖體一樣,都是千年難得一遇,這些年來也就出了妖族王後那一個。可是當年将她綁來後我失算了,那慕玲珑對迷藥竟有如此的抵抗力,我隻來得及取一管血她便趁機逃走了。”
血影問道:“那這些年可有她的消息。”
面具男搖搖頭:“她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妖王曾舉全妖族之力尋找,至今杳無音信。”
兩人陷入了沉默,許久,面具男開口道:“估摸着日子,化天大陣也鎮壓不了魔尊大人多久了,說不定到時候不用無當聖體的血也能打開禁制,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氣,穩住我們暗中的勢力,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看着血影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面具男提高音量道:“在魔尊大人解禁之前,我希望你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妄生是非,這事關魔族複興的大事,你休要誤了好事。”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段時間不會出手的。”血影不耐煩地說道,手卻反複摩挲着碧血刺,将近千年未殺過人的他此刻已然有些饑渴難耐,可眼下确實要以大局爲重,他不得不壓制住自己内心嗜血的欲望。
窗外烏雲飄過,陽光盡被攔住,屋内更暗了些許,增添了幾分詭谲的氣息。
傍晚,夏府。
睡了大半天的夏吟安此時正坐在飯桌旁大快朵頤,臉上早已沒有剛從乾坤日月塔中歸來的疲憊。
“這孩子着啥急啊,這菜都還沒上齊呢,怎麽就快吃完了。”蘇離夕看着埋頭幹飯的夏吟安,語氣裏帶着些許埋怨,眼中卻滿是笑意。
“還能着啥急,當然是去陪他的霜姐姐了。”一旁的夏若冰滿臉的生無可戀。
想到明天自己還要上學,夏吟安卻可以大搖大擺地和霜月瑤約會,夏若冰就莫名地來氣。
尤其是這個狀況還要持續一星期!夏若冰越想越氣,恨不得現在馬上飛到霜月瑤身邊說她哥的壞話。
夏吟安當然沒有注意到他妹妹此時内心正波濤洶湧,他急急忙忙地扒完飯後,便快步走出了夏府。
夏無殇和蘇離夕看着夏吟安離去的背影,不禁搖搖頭笑着,果然,長大的兒子就像潑出去的水。
不過,兩人轉頭看着正爲明天早八發愁的夏若冰,内心不禁感慨,也不知道自家這另一盆水,什麽時候也會潑出去。
璃河旁,霜月瑤早早就等候在了老地方,一邊吃着糖一邊翹首看着夏府的方向。
終于,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出現在了視野範圍裏,霜月瑤撒開腿便奔了上去,直直地撲進了夏吟安的懷裏。
好奇怪,自己和夏吟安才半天不見,爲何會如此想他呢,霜月瑤不明白,她此刻隻知道,在夏吟安的懷裏她就非常的安心和滿足。
她在夏吟安的懷裏蹭了蹭,享受着這幸福的感覺。
感受着懷中的溫暖,夏吟安将頭埋進了她的發間。
半天不見,他對霜月瑤的思念也達到了頂峰,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到了如膠似漆的地步。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霜月瑤才舍得從夏吟安懷裏出來。
兩人牽着手漫步在璃河旁,回憶着彼此間的點點滴滴。
“還記得竊賊那次嗎,你以爲我就是個普通的弱女子,便出手相救。”霜月瑤回憶起來兩人的第一次重逢,眼裏滿是笑意。
夏吟安撓撓頭道:“當時你蒙着面,我們又十年沒見了,我當然認不出你。”
霜月瑤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抿嘴一笑,随後湊了上去,這次是在他的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夏吟安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看着眼前有些臉紅的霜月瑤,他慢慢湊近,狡黠地問道:“已經兩次了哦,現在應該換我了。”
“不行。”霜月瑤笑着拒絕道,往前跑開了。
“這可由不得你。”夏吟安馬上追了上去。
“你不要過來啊,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坐在了璃河旁,霜月瑤把頭靠在了夏吟安的肩上,呢喃道:“時間要是定格在這裏該多好啊。”
夏吟安摟着霜月瑤,吻了吻她的頭發,柔聲道:“我們以後會有好多好多這樣的夜晚,我會這樣一直陪着你,長長久久,直到永遠。”
霜月瑤輕輕地嗯了一聲,牽着夏吟安的手又緊了幾分。
今晚的天都,是纏綿占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