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夕反應過來,這是夏若冰噎到了,趕忙起身,拍打着她的後背。
夏吟安則倒了一杯水,走到夏若冰面前,給她喂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夏若冰才緩過來,大口喘着氣道:“咳咳,噎死我了。”
蘇離夕責備道:“又沒人催你,吃這麽快幹什麽。”
夏若冰嘻嘻笑着,她湊近夏吟安道:“哥,你吃完來我房間,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說完她便甩着雙馬尾,蹦蹦跳跳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夏吟安和蘇離夕坐回自己的座位,三人繼續吃起了飯。
“哦對,你蘇舅舅應該快要結婚了。”夏無殇邊夾着菜邊對夏吟安說道。
夏吟安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是和杜老師嗎?”
夏無殇點點頭:“挺好的,這麽多年了,蘇兄終于肯往前看了。”
“當年的事确實不是我哥的錯,誰也想不到擎日境修爲的妖族王後竟然會憑空消失。”蘇離夕歎道。
三人無言,沉默着吃完了剩下的飯。
随後夏吟安來到了夏若冰房間外,擡手敲了敲門。
夏若冰打開門,将夏吟安迎進來後,探出頭朝左右看了一下,随後關上了門。
“什麽事這麽神神秘秘的。”夏吟安好奇地問道。
夏若冰一笑,湊近夏吟安道:“哥,其實我覺得你和霜姐姐可般配了,郎才女貌,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吧。”這話聽得夏吟安心裏格外舒坦,露出了認可的笑容。
夏若冰見狀便直奔主題:“最近學府準備舉辦奪旗大賽,四人一組,哪個組要是赢下這比賽,就可以遊覽皇家藏書閣一天。”
皇家藏書閣?這可是皇宮内的禁地之一,隻有皇帝安瑾陽和三大家族的家主才有資格進去。
據說那裏有許多珍貴的古卷和秘籍,想來會對自己的修煉大有裨益,夏吟安暗暗思忖道。
不過……
夏吟安斜睨了一眼興奮的夏若冰,開口問道:“你對這比賽怎麽這麽上心,難道這藏書閣内有什麽好東西?”
夏若冰突然扭捏了起來,支吾着說:“我和小林子在一起練功的時候,發現他的沉魄劍和我的夢魂壺會産生共鳴,我想去藏書閣查查相關的古籍,對我們的修煉都有幫助。”
夏吟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我看你就是想幫林文濤提升修爲吧。”
在幾個人之中,林文濤的資質最淺,境界最低,夏若冰想幫他提升一下實力,夏吟安也能理解。
夏若冰一下子被戳破了心思,臉微微紅,擡頭見夏吟安戲谑地看着她,又羞又惱地大聲道:“所以你幫不幫我。”
“幫啊,你們倆一個是我親妹妹,一個是我好兄弟,我哪有不出手相助的道理。”夏吟安看着夏若冰發窘的模樣,笑得更燦爛了。
夏若冰受不了他的目光,将他推出了房間,随後立馬關上了門。
不過夏若冰馬上就想起了什麽,又打開了門,對夏吟安問道:“明日你和霜姐姐應該都會去學府吧。”
夏吟安點點頭,夏若冰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就好,我明天去說服霜姐姐。”
說完她又啪一聲關上了門。
夏吟安看着緊閉的房門,苦笑着搖搖頭。
既然自己要參加那奪旗大賽,那霜月瑤豈有不跟着的道理,就算夏若冰不說,恐怕霜月瑤也會央求着帶她去的。
妹妹啊,你還是太年輕了。夏吟安内心感歎着,踱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另一邊,黎府。
黎通海看着眼前的面具男和黎琦,驚訝道:“原來你們早就認識。”
黎琦并沒有搭理他,轉頭對面具男說道:“我們學府這次要舉辦奪旗大賽,是除掉夏吟安的大好機會。”
黎通海驚異,他沒想到黎琦對夏吟安竟有如此之深的怨念。
面具男點了點頭道:“我會安排人進你們組,到時候你們見機行事,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他們結果了,不要被其他人察覺。”
黎琦問道:“你的人靠譜嗎,他和那霜月瑤可是兩個摘星境的高手。”
“摘星境算什麽,我派的人可是有擎日境的實力。”面具男冷哼一聲,不屑道。
擎日境?黎通海和黎琦對視一眼,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整個四洲的擎日境高手加起來都屈指可數。
人族這邊,大安皇帝安瑾陽、天都三大家族的家主,加上夏吟安的母親蘇離夕,總共是五位。
而妖族目前則隻有妖王霜滿天的修爲達到了擎日境。
當然,曾經的妖族王後慕玲珑以及夏無殇的師父沉碧道人也是擎日境的大能,隻不過兩人現在銷聲匿迹,故不算入其中。
也就是說,目前四洲之内,擎日境的高手隻有上述這六位,那現在又是從哪兒冒出來一個新的大能呢?
面具男并沒有解釋,他對黎琦說道:“你現在先不要輕舉妄動,等到了奪旗大賽那天,就是夏吟安的死期。”
說罷,他大踏步離開了。
黎通海看向面色陰沉的黎琦,擔憂地說道:“琦兒啊,你真的要對那夏吟安下死手嗎。”
黎琦的眼神中帶着狠戾,恨恨地說道:“他讓我不止一次當衆出醜,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說完黎琦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黎通海看着黎琦的背影,長歎了一口氣,這孩子自從那夏若冰的生辰宴之後就有些不對勁,整個人的氣質變得十分陰郁,與之前大不相同。
難道是因爲自己忙于生意,沒有時間關心他嗎,黎通海越想越頭疼。
他撐起身子,慢慢地走回了房間。
書台上,黎通海拿起了一根玉簪子,這是當年黎夫人最喜愛的首飾,每天都要戴着出門。
黎通海摩挲着這簪子,眼眶漸漸濕潤,他顫聲道:“夫人,一晃十幾年了,我現在已經是天都首富了,可是,再多的銀子也買不回你的命啊。”
他用手背擦了擦淚,放輕了聲音道:“夫人,我好像變了,你還記得嗎,以前你還取笑我,連隻雞都不會殺,現在的我,連人命都視如草芥,你會讨厭現在的我嗎。”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不知是不是錯覺,玉簪上的光澤似乎黯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