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殇沉默了半晌,随後緩緩問道:“這妖族公主你是非救不可嗎?”
夏吟安的臉上充滿的堅定的神色:“我一定要救她,噬骨之地再兇險,隻要有一絲能夠救她的希望,我就要去試一試。”
夏無殇點點頭:“好吧,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出發?”
“馬上,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夏吟安說着就從靈寶袋中取出了追憶傘。
“父親,需要您幫我一個忙,将你的靈力同時注入這傘中和我的體内。”夏吟安向夏無殇請求道。
夏無殇不明所以,不過還是照夏吟安的話做了。
看着傘面上出現了自己的樣子,夏吟安滿意地笑笑,拿着傘折身走回了客房内。
他來到霜月瑤的床前,用手撫摸着她的臉龐,柔聲道:“我這就去取解藥,放心,你不會有事的。”
霜月瑤此時早就痛得說不出話來,她隻能用自己的眼神來表達着擔憂。
夏吟安向她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流憶傘:“這傘上面記錄我的樣子,我會讓人時不時轉轉,這樣你就能時常看見我了。”
他将流憶傘遞給了一旁的刀疤,随後轉向蘇離夕道:“母親,我不在這幾日還請您照顧好她。”
蘇離夕知道夏吟安這是說服了夏無殇,輕聲道:“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你也要注意安全。”
夏吟安又來到了蘇青烈身前說道:“真的很抱歉打攪了舅舅您的婚禮,請不要見怪。”
蘇青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事的,婚禮流程走的差不多了,我隻要在晚上趕回去就行,妖族公主中了如此奇毒,茲事體大,我又怎會怪你呢?倒是你,此番去噬骨之地,一定要千萬小心。”
夏吟安點點頭,又來到了安瑾陽和柳惠文面前,誠懇地說道:“陛下,柳大人,請一定要控制好霜月瑤的病情,等我回來。”
二人都答應了下來,安瑾陽開口道:“去吧,我們都在這等你回來。”
交代完這些後,夏吟安拉起夏若冰和林文濤二人就向外走去。
“哥,你真的要去噬骨之地嗎?”走到房外,夏若冰問道。
夏吟安一愣,夏若冰平時都是一副咋咋呼呼的樣子,可此時她的眼睛裏卻噙滿了淚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哥,我不想你去那麽危險的地方,”夏若冰此時已經抽泣起來,“萬一你不回來了怎麽辦,不要丢下我一個人。”
夏吟安用衣袖擦了擦夏若冰臉上的淚,溫柔地說道:“放心吧,你哥我很厲害的,三天之内我一定會回來的。”
“真的嗎?”夏若冰淚眼婆娑地看着夏吟安。
“當然是真的,我們拉鈎爲證。”夏吟安說着便伸出了自己的手。
兩人的小拇指鈎在了一起,夏若冰嗫嚅道:“要是你沒回來,你就是個大騙子。”
夏吟安笑了笑,随後從袋中拿出了兩顆灰色的丹藥:“這是我煉制的清心破障丹,吃了以後你們的修爲能大有提升,突破到摘星境不成問題,對你們今後的修煉大有裨益。”
兩人接過,林文濤看着手中的靈丹難過地說道:“夏兄,這樣讓我一種你在托付後事的感覺。”
夏吟安笑笑:“我一定會回來的,這裏還有好多人在等着我。”
林文濤收起仙丹,堅定地說道:“夏兄,我相信你,我們都在這等你回來。”
“走了。”夏吟安朝他們揮揮手,随後召出尋蒼劍升空。
看着飛遠的夏吟安,夏若冰突然轉頭對林文濤說道:“你什麽時候能像我哥一樣禦劍,我也想這樣在天上飛。”
林文濤呆了呆,随後欣喜道:“好,等夏兄回來我就求他教我。”
夏若冰望着天空,心裏默念道: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噬骨之地位于西洲,路途遙遠,夏吟安爲了盡快地取回解藥,将禦劍飛行的速度提到最快,竟然在傍晚時分就到了那附近。
看着眼前的荒漠,夏吟安明白裏面便是此行的目的地,他沒有猶豫,直接邁入了其中。
西洲與東洲相比,人口稀少,經濟落後,且景觀也大不相同,大多都是漫天飛沙的荒漠,眼下夏吟安就身處于這樣的環境下。
噬骨之地危機四伏,夏吟安深知其中的兇險,不敢随意消耗靈力,加上這周身的空氣似乎有些古怪,他不敢貿然禦劍升空,隻能深一腳淺一腳地徒步在這大漠之中。
他翻開靈寶袋,從中拿出了一顆歸清丹服了下去。
這歸清丹由千年前的靈聖龜雖壽所研制,據說可解世間萬毒。
在聖騎之墟時夏吟安便見過這種仙丹,而在皇家藏書閣中的古籍上也記載着其配方,所以這歸清丹也包括在了這些天他煉制的仙丹中。
夏吟安猜測,霜月瑤之所以在出現初期症狀後過了一段時間才發病,很有可能就是這歸清丹發揮了作用,所以他現在服下這丹藥,希冀它能起到抗毒的功效。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夏吟安卻絲毫沒有休息的意思。
這些天他服下了不少自己煉制的仙丹,其中很多都有強健體魄的功效。
夏吟安覺得以自己的體能,幾天不睡不會有什麽問題,加上霜月瑤的病情緊急,晝夜不停地趕路是最快能拿到解藥的方法。
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夏吟安拿出熒光石,繼續在荒漠中前進着。
這時,夏吟安突然覺得皮膚有些瘙癢,他将熒光石對着自己胳膊一照,才發現自己的衣袖上正爬着幾條蟲子。
夏吟安定睛一看,隻見這蟲子呈長條狀,全身褐色,有很多對足在不停地蠕動,樣子令人作嘔。
更令夏吟安驚異的是,這些蟲子的毒液似乎穿透力極強,竟然能透過衣物沾到人的皮膚。
夏吟安頓時感覺皮膚上有些瘙癢,看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食骨蟲,他趕緊将這些蟲子抖落下去,随後連發數個火球将這些食骨蟲燒成灰燼。
那自己現在是不是也相當于中了殒骨散?夏吟安暗自揣測着。
然而,當他将熒光石重新照向前時,眼前的景象讓夏吟安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