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猛犸來回地晃動它的頭部,巨大的疼痛感讓它幾乎失去了理智。
它耳朵周圍暗黃色的毛發被燒成了焦炭,露出了内裏黑色的皮膚。
夏吟安緊握着尋蒼劍,注視着失落猛犸痛苦的模樣,自以爲已經穩操勝券。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在哀嚎了一陣後,失落猛犸竟然漸漸平靜了下來,耳邊又重新長出了毛發。
夏吟安内心驚異不定,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而失落猛犸此時則重新調整姿态,對準夏吟安又撞了過來。
這魔物還有自愈的能力?夏吟安一邊躲開猛犸的進攻一邊思考着下一步的對策。
可眼下他也沒有什麽别的辦法,隻能如之前一樣在失落猛犸身邊周旋,伺機對它耳朵的薄弱部位造成殺傷。
可失落猛犸似乎已經對此習慣了,它愈合傷口的速度越來越快,對夏吟安的攻勢則越來越猛烈。
此時在岩漿裏落得的傷勢又重新開始折磨夏吟安,他不得不忍着痛繼續作戰。
看着眼前絲毫沒有疲态的失落猛犸,夏吟安明白這樣下去自己隻會處于絕對先劣勢,他要想辦法扭轉這一局面。
他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枯草,又看了看失落猛犸上與之顔色相近的皮毛,他的内心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
夏吟安又一次躲開失落猛犸的攻擊後,他揮舞辰霄杖,開始吟唱起火之海的咒語。
隻不過這次他的目标并不是眼前的魔物,而是這一片枯黃的草原。
很快火勢就蔓延了開來,失落猛犸看着周圍熊熊的火焰,不安地嘶吼了起來。
夏吟安随即如之前一樣,繞到了失落猛犸的身後,再次對它的耳朵放出了連珠火球。
這次,失落猛犸的哀嚎聲甚至遠勝夏吟安第一次偷襲得手的時候。
過了一段時間,猛犸耳邊并沒有再次長出暗黃的毛發,它的自愈功能失效了,夏吟安的連珠火球實打實地對它造成了殺傷。
看來自己猜對了,夏吟安看着眼前樣子痛苦的失落猛犸,嘴角微微勾起。
由于兩者的顔色相近,其實夏吟安一早就有懷疑這魔物的力量與周邊這古怪的草原有密切的聯系,隻不過專注于攻擊猛犸弱點的他并沒有深究。
而當形勢愈發嚴峻之時,夏吟安這才開始進行嘗試來驗證自己的猜測,果然握住了命門。
抓住失落猛犸喪失戰鬥力的機會,夏吟安不斷施展着法術朝它身上轟去,同時他也沒忘繼續釋放火之海,讓草原上的火勢再猛烈一些。
不過這枯草确實十分古怪,許是沾染了這噬骨之地的詭異氣息,這些草在火之海的燃燒中不斷放出大量的黃色煙霧。
在漫天的迷霧中,夏吟安甚至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失落猛犸,他屏住呼吸,同時放出風系的一些小法術來驅散煙霧。
在折騰了一會後,煙霧總算是淡了一些,夏吟安終于能夠繼續對失落猛犸展開進攻。
而切斷了力量來源的失落猛犸哪裏還是夏吟安的對手,隻有趴在地上挨打的份,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辰霄杖上的光芒不斷閃現,一個個法術毫不留情地砸在了魔物身上。
随着最後一串火球的落下,夏吟安終于是成功擊殺了失落猛犸。
随着不甘的嘶吼聲,猛犸龐大的身軀倒在了地上,一顆黑色的精元出現在了夏吟安眼前。
這是……逐月境魔物的精元!這可是能幫他突破境界的關鍵之物,在闖過了噬骨之地如此多的關卡之後,夏吟安終于是得償所願。
夏吟安強忍着激動的心情,慢慢走近,将手覆在上面,閉起眼睛,開始吸收起了這精元。
不知過了多久,夏吟安忽地睜開了雙眼,他眼神中的銳氣與往日相比更勝了幾分,整個人都散發出了更強大的氣勢。
他的靈力此時終于有了更寬闊的舞台,在體内肆意流動着,讓夏吟安感覺自己力量倍增。
夏吟安感受着這些變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滿意地笑了起來,自己終于擺脫桎梏,進入到逐月境了。
雖說突破了境界,但夏吟安身上的傷依然還沒好完全,灼傷處仍有些許疼痛,隻不過在靈力活躍地修補下,已經不那麽妨礙他的行動了。
不知道噬骨之地還藏着什麽兇險,爲了盡快取得解藥,夏吟安不敢耽誤太長時間,繼續禦劍開始向前飛去。
境界的突破讓夏吟安的禦劍飛行更加得心應手,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上近乎一倍,如流星般向噬骨之地的深處疾馳而去。
這片古怪的草原卻像是沒有盡頭,夏吟安行進許久卻仍未飛出去。
難道是自己方向記錯了?夏吟安短暫地懷疑了自己一下,随後擡頭看向空中的太陽。
看着太陽的方位,夏吟安确定了自己的路線無誤,于是他便不再糾結,繼續向前趕路。
又過了幾個時辰,夏吟安終于看到了這片草原的盡頭。
前方是一片莫名眼熟的樹林,夏吟安收起尋蒼劍,徒步踏入了這片密林之中。
随後夏吟安就發現,這林子竟然和稷上學府中的石竹仙林相差無幾。
看着周圍的仙竹,夏吟安不由得有些恍惚,思緒回到了當時自己和霜月瑤在學府練習法術的日子。
回憶起那段快樂的時光,又想到如今霜月瑤還在病床上苦苦等着他回去,夏吟安加快了腳步,繼續往竹林深處走去。
經曆了無盡歲月的成長,這片林子中的石竹此刻根根都粗壯無比,遮蔽了天日,周遭的環境十分得昏暗。
這倒是難不倒夏吟安,他從靈寶袋中取出熒光石,繼續向前走去。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夏吟安終于看到了面前出現了一些光亮,同時還聽到了流水的潺潺聲。
不出意外,前面就是傳說中的清泉了,夏吟安的内心激動萬分,腳下的步子又緊上了幾分。
當他走出竹林後,一陣強光迎面而來,晃得他一時間睜不開眼睛。
待夏吟安慢慢适應着看向面前的景象時,他不由得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