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衣人看似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中,卻有一處不易察覺的破綻。
在夏吟安的左前方,那位蒙面的黑衣人并沒有使出自己的全力,簡單來說,他似乎有意放水。
與其他黑衣人全力出手不同,他根本就是拿着自己的劍在空中比劃幾下,雖然表面看起來與其他人沒有什麽不同,卻讓夏吟安一下子察覺到了異樣。
夏吟安有些錯愕,他一邊揮舞着手中的尋蒼劍,一邊用餘光格外注意那位黑衣人。
随後他将尋蒼劍對準那個黑衣人所在的方位,想驗證一下自己的想法。
果然,那位黑衣人見夏吟安攻來,索性不做任何抵抗,向後退了幾步。
而就當周圍的黑衣人想補上他的空缺時,他又折返了回來,象征性地與夏吟安過了幾招。
其他人見狀便也不去補他的位置,而整個包圍圈在這一拉一扯中出現了些許縫隙。
也不知是不是夏吟安的錯覺,這個黑衣人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那淩厲的劍法好像在哪兒見過。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夏吟安發現這個缺口有機可乘之時,他朝身後的霜月瑤低聲道:“等會我來指揮,你随我一起沖出去。”
霜月瑤點點頭,手中的落雪鞭繼續閃着耀眼的白光。
夏吟安緊緊盯住那位古怪的黑衣人,對其使出了流星十八殺。
如之前一樣,那位黑衣人先是暫避鋒芒,向後退了幾步。
其餘的人已經見怪不怪,知道他自己會補上這空缺,索性沒有去管他。
就在這時,夏吟安朝身後大喝一聲::走!”
說罷他便拉着霜月瑤朝那位黑衣人的方向沖去。
那名黑衣人像是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一下子橫飛了出去,躺在地上哼哼了起來。
夏吟安和霜月瑤借此機會一舉沖出了包圍圈,向天都方向逃去。
禦其尋蒼劍的夏吟安回想着剛剛那一瞬間,不禁有些納悶,自己明明沒打到那人,他怎麽就被擊飛了呢?
面具男見到二人就這麽突破了包圍,憤怒地指着這群黑衣人罵道:“一群飯桶,養你們這麽久,連個人都攔不住。”
随後他就招呼血影,乘上他的碧血刺追了上去。
黑衣人們面面相觑,一時之間相顧無言。
那位受傷的黑衣人還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兩位同伴向前将他拉起,詢問他的傷勢。
那人捂着腰痛苦道:“那夏吟安出手好狠,直接一劍刺在我的身上。”
說着他便放開捂住腰處的手,隻見傷口處正不斷地往外湧着鮮血。
領頭的人見他傷得如此嚴重,急忙從兜裏掏出幾顆藥丸道:“這是金瘡藥,你趕緊服下去療傷。”
那人接過藥丸,摘下了臉上的僞裝,露出了滿臉可怖的疤痕,随後将金瘡藥吞下。
“好多了,謝謝頭兒。”那人笑笑道。
他回頭看着夏吟安和霜月瑤逃離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用旁人不易察覺的聲音嘀咕道:“妹妹,你一定要好好的,可不要讓我白給自己這一劍。”
另一邊,夏吟安正載着霜月瑤全速向天都跑去。
隻要進入天都的地界,魔族那幫人不敢對他們怎麽樣了。
可就這時,霜月瑤忽然感到一陣心悸,一個沒站穩就從尋蒼劍上摔了下去。
幸好夏吟安反應迅速,連忙跳下尋蒼劍接住了她,兩人一起落到了地上。
“你怎麽了?”夏吟安看着霜月瑤痛苦的神色,急切地問道。
霜月瑤捂着自己胸口,顫聲道:“他剛剛給我下毒了。”
夏吟安大驚,連忙查看霜月瑤的靈力。
原來剛才被劫持之時,面具男強行給她灌入了毒藥五步殇。
雖然這種毒藥對比殒骨散來說毒性稍弱,卻也足以緻命,當藥效發作後,中毒人不能輕易移動,否則會加劇毒性擴散,在五步之内取其性命。
夏吟安看了看自己的靈寶袋,并沒有找到能解萬毒的歸清丹,要此時想祛除霜月瑤體内的五步殇,隻能用靈力去把它渡出來。
以夏吟安深厚的靈力來講這本不是問題,可他們現在身後還有追兵,根本沒有時間讓他爲霜月瑤祛毒。
果然,片刻後血影和面具男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許是知道霜月瑤體内的五步殇已經發作,面具男不緊不慢地踱到兩人的近處,用勝利者的語氣說道:“夏吟安,如今你這道侶已經毒發,要是你還想活命,就趕緊丢下她自個兒跑吧,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可以放你一馬。”
夏吟安冷哼道:“不可能,我絕對不會丢下她的。”
這時,一旁的霜月瑤強忍着痛苦,抓住他的胳膊說道:“你快走吧,以你的修爲,絕對能逃出去的。”
“我不走,我們說好要一直在一起的,我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扔下你去苟且偷生?”夏吟安緊緊地抱住霜月瑤,表達着要與她一同赴死的決心。
霜月瑤的臉上劃過兩行熱淚,将頭深深地埋入夏吟安的懷中,斷斷續續地抽泣道:“我還沒和你成婚,我還沒見到你說的那兩個孩子,我還沒來得及去我們的糖果鋪看一眼,可現在卻……”
夏吟安用手背擦拭着霜月瑤的眼淚,溫柔道:“如果有來生,我希望還能遇見你。”
看着眼前這一幕,面具男鼓起了掌道:“好一個伉俪情深,我都快被感動了呢。”
他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二人,攤手道:“你們還有什麽遺言要說嗎,雖然也不會有人能聽到。”
夏吟安不語,隻是更加摟緊了懷中的霜月瑤。
忽然,霜月瑤悄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我的靈寶袋中妖族至寶時空鏡,不過使用它需要一些時間,你有沒有辦法能拖他們一會。”
夏吟安聞言,大腦馬上開始飛速運轉起來,要是真如霜月瑤所說,如今脫身最好的方法就是掩護她使用時空鏡。
可要怎麽拖延呢,夏吟安看着不遠處的面具男和血影,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尋蒼劍。
可自己拖得住兩人嗎?夏吟安有些遲疑,自己一旦露出破綻,霜月瑤恐怕就會處于危險的境地之中。
隻能放手一搏了嗎?夏吟安翻了翻自己的靈寶袋,做着最後的思想鬥争。
忽然,他的手摸到了一個東西。
夏吟安看着它,不由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