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邁着沉穩有力的步伐走向吳有賓,來到他身旁站定後,面無表情地淡淡說道:
“你受傷不輕,先在此好好歇息一會兒吧。”
說完,他環顧四周,警惕地觀察着周圍的動靜,以防再有敵人出現。
吳有賓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輕聲說道:
“呵呵,就這點小傷而已,算不得什麽大礙。楚問啊,這次真得感謝你能如此迅速地趕來支援。若不是你,後果怕是不堪設想呐!”
楚問面帶一絲遺憾之色,緩緩開口道:
“隻可惜啊,最終還是讓那暗影門的少門主給逃走了。若是再快一步,說不定就能将其拿下了。”
吳有賓微微搖頭,安慰着楚問道:
“無妨,即便那家夥沒有逃跑,以我倆目前的實力,想要殺死那影無心也絕非易事。畢竟那影無心可是暗影門門主的親生兒子,身上必定攜帶着諸多保命的寶物。”
楚問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光,回應道: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如果他那些寶貝都藏在他的儲物戒指裏的話,倒也無需過于擔憂。
早前時候,我瞅準時機出其不意的砍掉了他的雙手,并順勢奪得了他的儲物戒指。
隻是沒想到,這影無心的雙手竟然生長速度極快,轉眼間便又完好如初了。”
吳有賓聽聞此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接着說道:
“是嗎?我之前倒是有所耳聞,據說你成功獲取到隐形珠。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楚問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道:“沒錯,的确已經到手了。”
吳有賓輕籲一口氣,稍稍放松下來,但緊接着又皺起眉頭,憂心忡忡地說:
“如此甚好,不過那影無心一旦離開這片遺迹,想必絕不會善罷甘休,定然會想盡辦法阻止我們安然離去。”
楚問眼神堅定,毫無畏懼之意,大手一揮,果斷地喊道:“怕什麽?大不了一路殺出去便是!”
吳有賓看着楚問這般決然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多言,旋即閉上雙眼,雙腿交叉而坐,開始運功療傷,全力恢複自身傷勢。
冷風呼嘯,帶着刺骨的寒意,吳有賓與楚問并肩站在荒涼的無相宗遺迹的廢墟中,四周是暗影門殺手的屍體,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
楚問的目光深邃,他知道,這場戰鬥隻是冰山一角,暗影門的勢力遠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
吳有賓緩緩地調整着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與疼痛做鬥争。
他的目光落在楚問身上,然後他擡頭望向夜空,星辰依舊隐藏在雲層之後,就像楚問的實力,總是讓人看不真切。
“楚師弟,你覺得暗影門會找到洪執事他們嗎?”吳有賓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擔憂。
楚問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頭:
“不知道,不過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讓吳有賓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楚問的話從來不會無的放矢,如果楚問說暗影門不會罷休,那麽他們就真的會有更大的麻煩。
兩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彙,一種無言的默契在他們之間形成。
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但他們也都準備好了面對一切。
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吳有賓身上的傷勢已經恢複了大半。
此時,他和楚問決定一同朝着無相宗遺迹的出口進發。
因爲距離無相宗遺迹遁入虛空隻剩下一天的時間,如果不能及時離開這裏,後果将不堪設想。
終于,他們來到了遺迹的出口處。此地彌漫着一層稀薄的霧氣,使得視線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然而,吳有賓和楚問依然目不轉睛地透過那層霧氣,努力凝視着遠方無盡的黑暗。
他們深知,雖然眼前看似平靜,但實際上暗影門所帶來的威脅就像這片夜色一樣,時刻潛伏在四周,無孔不入、無處不在。
吳有賓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着握在手中的長劍。
劍身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之下,微微泛起一抹淡藍色的幽光。
每一次揮劍時閃耀出的寒光,仿佛都是在無聲地講述着他倆之間那份無需言語表達就能心領神會的默契。
那些生死關頭相互依靠、彼此信任的瞬間如同一幅幅畫卷般在吳有賓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正當他沉浸于回憶之中時,突然意識到身旁的楚問一直沒有說話。
于是,吳有賓緩緩轉過頭去,想要看看楚問此刻的狀态。
隻見楚問的目光正定定地望向遠方,那雙眼睛裏閃爍着一種深邃且複雜的光芒,讓人難以捉摸其中蘊含的真正情感。
“楚師弟,你在想什麽呢?”吳有賓那略帶疑惑的聲音驟然響起,猶如一道閃電劃破了寂靜與安甯。
楚問聞聲,慢慢地将自己的目光從遠方收了回來。
此刻,他的眼眸深處仿佛隐藏着一片深邃的海洋,其中有一絲極其細微、難以被常人捕捉到的波動在輕輕蕩漾着。
隻見楚問稍稍遲疑了一下,才輕聲開口說道:
“我正在思考,那神秘莫測的暗影門接下來究竟會采取什麽樣的行動。”
他的語氣平靜得如同無風的湖面,但卻又隐隐透露出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凝重之感。
聽到這話,吳有賓的眉頭不由自主地微微皺起。
因爲他心裏很清楚,楚問如此的心思缜密,所言之事絕非空穴來風。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想要借此平複内心逐漸湧起的不安情緒,同時試探性地問道:
“那麽依你之見,他們會不會毫不顧忌地直接向我們出手呢?”
楚問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周圍隻剩下夜晚特有的輕微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過了好一會兒,楚問才終于緩緩地搖了搖頭,緩聲道:
“不,以暗影門行事風格,他們絕不會如此魯莽直接。
要知道,暗影門最爲拿手的便是暗殺之道,他們往往會耐心等待時機,然後在一個看似最平常不過的瞬間突然發動襲擊,給目标以緻命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