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輸定了！第二局，咱們玩鬥牛！”

金蛇老祖縱聲大笑，赤裸的上身随着笑聲劇烈抖動，狂野不羁的模樣盡顯無疑。

王有樹瞧着金蛇老祖這般張狂的姿态，心中暗自思量，這老怪物顯然是鐵了心要速戰速決，一舉拿下趙虎，好完成那與一萬人對賭的約定。

他心裏清楚，鬥牛這遊戲，對于從未接觸過的人來說，難度着實不小。

除非這胖子和自己來自同一個世界，否則初次上手，十有八九會稀裏糊塗地輸掉。

畢竟，就連撲克牌上的數字，他都未必能記得全。

趙虎在這局面下毫無招架之力，隻能任由金蛇老祖擺布。

金蛇老祖三言兩語便将鬥牛規則簡單講述完畢，随後迫不及待地開啓了遊戲。

兩人各自拿起五張牌，金蛇老祖動作敏捷，手指如飛，迅速翻動着手中的牌，不斷變換着牌的位置。

眨眼間，它便算出了自己的牌型，興奮地将五張牌重重地甩在木闆上，發出 “啪” 的一聲脆響。

“一、四、五和二、六，哈哈！我是八牛！”

金蛇老祖眉飛色舞，挑着眉毛，一臉得意地盯着趙虎，就等着他翻牌，那眼神仿佛在說勝利已經是囊中之物。

八牛可是相當大的牌型了，反觀趙虎這邊，卻顯得手忙腳亂。

他把手中的五張牌翻來覆去地看，腦子一片混亂，完全搞不清楚怎樣才算湊出了 “牛”。

無奈之下，他苦着臉，下意識地朝王有樹的方向望去，可卻忘了自己臉上還蒙着面紗，王有樹根本看不到他求助的眼神，這一眼，不過是徒勞罷了。

“磨磨蹭蹭幹什麽，快點翻牌！”

金蛇老祖誤以爲趙虎要耍什麽花樣，心中頓時不悅，語氣嚴厲地呵斥道。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威壓如排山倒海般瞬間朝着趙虎壓了過去，吓得趙虎手一抖，手中的木牌 “嘩啦啦” 地全掉落在骨堆上，發出一陣雜亂的聲響。

趙虎見狀，趕忙彎腰去撿牌，剛一擡頭，便撞上了金蛇老祖那冷冽如刀的目光，仿佛被一把利刃直直刺中，吓得他大氣都不敢出，也不敢再耽擱，顫顫巍巍地将撿起的木牌放在了木闆上，動作僵硬得如同木偶。

“報出你多少牛！”

金蛇老祖冷哼一聲，聲音中滿是不耐煩，仿佛在嫌棄趙虎的磨蹭。

“我不知道！”

趙虎是真的一頭霧水，壓根沒搞明白這鬥牛的門道，所以才一直猶豫着不肯翻牌。

原本他還想着向王有樹求助，可話還沒出口，就被金蛇老祖打斷了，如今隻能獨自面對這困境。

“不知道就是沒有牛。沒有牛，就是你輸了！”

金蛇老祖冷冷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機，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趙虎生吞活剝。

“王有樹，我是趙虎，幫幫我！”

趙虎聽到金蛇老祖要取他性命，頓時慌了神，也顧不上許多，急忙報出了自己的名字，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王有樹聽到這個名字，腦海中瞬間閃過一絲記憶，恍然大悟，難怪這人認識自己。

他一直以爲當年胡道君屠村的時候，隻有自己僥幸逃過一劫，沒想到趙虎也活了下來。

念及兩人是同村的情分，而且兒時的那些小摩擦，根本算不上什麽深仇大恨，王有樹心裏一軟，決定幫他一把。

王有樹探身過去，看了一眼趙虎的牌，眼睛陡然一亮，心中暗喜，這趙虎的手氣還真不錯。

“你這不是有牛麽！你好好看看，一加三加六等于十，這兩張四和五，不就是九牛麽！”

王有樹一邊說着，一邊手腳麻利地把撲克牌分成兩邊，動作熟練得如同賭場老手，好讓趙虎看得更清楚。

“啊！啊！啊！對！對！對！”

趙虎不住地點頭，雖然他到現在還沒完全弄明白鬥牛到底怎麽玩，但他清楚九比八大，這就意味着自己赢了這一局，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金蛇老祖見王有樹插手，心中不悅，重重地哼了一聲，那聲音仿佛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但事實擺在眼前，這局确實是趙虎赢了，它也不好太過爲難，隻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心中卻暗自想着下一局一定要找回場子。

“看在這小子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這局算你赢了。”

金蛇老祖冷笑着看向王有樹，那笑容中帶着一絲嘲諷，接着說道：“第三局，我們玩劃拳。我看你小子可怎麽幫他。”

王有樹被這話怼得額頭冒出幾條黑線，隻能尴尬地讪笑兩聲。

他心裏清楚，以金蛇老祖現在劃拳的水平，自己都未必能穩赢，要是再讓它多玩幾局，更加熟練之後，自己肯定不是對手。

他着實沒想到，金蛇老祖在賭技上的天賦如此驚人，學得這麽快，說不定它所說的以賭入道，并非是随口開玩笑，而是真有這般可能。

王有樹擔心金蛇老祖講不清楚劃拳的規則和玩法，便主動上前，給趙虎詳細地講解了一遍，還手把手地讓他動手練習了幾次。

看着趙虎那笨拙的手指動作，每一次比劃都顯得那麽生硬，王有樹心中暗自歎息，自己能幫的已經都幫了，可趙虎在這方面确實沒有天賦，一切隻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這一切都被金蛇老祖看在眼裏，它突然玩性大發，說道：“看你這麽笨，我也不欺負你，我們劃拳玩三局，隻要你赢一局，就算你赢了。”

即便金蛇老祖做出了這樣的讓步，王有樹和趙虎依舊沒什麽信心。果不其然，結局正如他們所料，趙虎連輸三局，每一局都輸得毫無懸念。

“小子，先前說好了，輸了要拿命償的，現在到你遵守約定的時候了。”

金蛇老祖渾身散發着凜冽的殺機，那股寒意，即便沒有直接針對王有樹，也讓他感覺仿佛置身冰窟，渾身發冷，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殺意凍結。

趙虎更是不堪一擊，直接癱軟在地，面容因恐懼而扭曲變形，如同被惡魔附身一般，那模樣讓人看了心生憐憫。

“前輩！前輩！我有話要說！”

趙虎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微弱得如同遊絲。

“有話說有屁放，如果說的讓我不滿意，你會死的很難看！”

金蛇老祖稍稍收斂了一些威壓，趙虎這才勉強喘過氣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重獲新生。

“前輩，我們是兩個人來的，他不會說話，不能動手，這算我替他玩的，這局應該他先死。”

趙虎爲了多争取一些活命的機會，趕忙把徐老頭推了出來，他心裏想着，哪怕自己要死，也要死在徐老頭後面，此刻的他，爲了活下去，已經顧不上什麽道義了。

徐老頭聽到趙虎的話，“嗚嗚啊啊” 地張嘴半天，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衆人都沒明白他想要表達什麽。

但他那狠毒的眼神，以及咧開的嘴角，卻讓人清楚地感受到他是在嘲笑趙虎，仿佛在說趙虎的掙紮是多麽的可笑。

趙虎哪管那麽多，擡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徐老頭拍死，那動作毫不猶豫，仿佛積攢了多年的怨恨在此刻全部爆發。

他要把這件事變成既成事實，這樣自己或許就能多活一會兒，在這生死關頭，他的狠辣和決絕讓人震驚。

趙虎的狠辣和決絕讓王有樹大爲吃驚，趙虎也察覺到了王有樹異樣的眼神，他明白在這生死關頭，王有樹或許還能再幫他一把。

于是，他一把扯下面紗，面向王有樹說道：“他死了活該，你看我的臉就是被他害成這樣的，當年離開你家沒多久，我就被他抓了，他一直把我關在一個山洞裏，每天就是不停地給我試毒。把我搞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恨死他了！”

趙虎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出來的，眼睛也因爲憤怒和仇恨變得通紅，仿佛要滴出血來。

雖然趙虎說得不多，但看着他滿臉的傷痕，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仿佛在訴說着他所遭受的苦難，王有樹也能想象到他這些年所經曆的痛苦，心中對他的遭遇充滿了同情，也明白了他爲何對徐老頭如此痛恨。

想到全村人如今隻剩下他們兩個，王有樹心中湧起一股悲涼之感，于是決定再幫趙虎一次。

“老祖，這個老頭已經死了，也算你完成了一萬個人的承諾了。你已經可以離開此地了，你看不如這樣，我還有一個新奇的玩法，剛好需要三個人才行，我教會你，你放過我們怎麽樣？”

“哦？你這小子鬼主意這麽多？說來聽聽！如果是老祖沒見過的新玩法，我就放過你們。如果不是，嘿嘿，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當然！當然！還得用這些木牌，三個人湊成一局，這個遊戲的名字叫做鬥地主。”

王有樹一邊說着，一邊開始詳細地給金蛇老祖和趙虎講解前世玩的鬥地主規則，還趁着這個機會，又給趙虎複習了一遍牌面的數字和符号，耐心得如同一位老師。

金蛇老祖聽得津津有味，眼中閃爍着好奇的光芒，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而趙虎則一邊聽，一邊時不時地點點頭，努力消化着這些複雜的規則，雖然有些吃力，但他也在拼命地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