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樹隐于暗處,悄無聲息地跟在黃劍雄與墨席衍身後。
一路行來,他滿心狐疑,按照常理,能建造如此規模宏大墓地之人,其墓室必定是奢華至極,機關遍布。
可眼前的這處墓地卻處處透着詭異,入墓前有法陣阻攔,行進途中還有妖獸襲擾。
可進入之後,墓内竟毫無裝飾,全然沒有那種莊重肅穆的墓葬氛圍,仿佛被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
黃劍雄和墨席衍踏入寬敞的圓形大廳,四周牆壁刻滿古樸晦澀的紋路,散發着神秘莫測的氣息。
大廳中央,一座高台突兀而立,高台上擺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
高台四周,六簇火把熊熊燃燒,跳動的火苗将周圍映照得忽明忽暗,使得法陣的能量波動若隐若現。
兩人在大廳中仔細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可一無所獲,别說珍貴的陪葬品,就連一塊碎瓷片都不見蹤影,整個大廳空空蕩蕩,仿佛被洗劫過一般。
“誰家會把死人葬在一座城下,墓地裏還這般光秃秃的,連一件陪葬品都沒有,這也太離譜了!”
黃劍雄滿臉疑惑,忍不住大聲吐槽,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更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氛圍。
墨席衍卻對黃劍雄的抱怨充耳不聞,他的目光被高台上的石棺牢牢吸引。
作爲屍陰宗的修士,他對屍體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石棺裏沉睡着一具生前實力超凡的修士屍體,那股強大而神秘的氣息,仿佛跨越了時空,隐隐向他傳來,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墨席衍眼中閃爍着興奮與期待的光芒,緩緩朝着石棺走去,每一步都帶着謹慎與好奇。
可就在他剛踏上台階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驟然襲來,将他狠狠彈飛出去。
千鈞一發之際,他念訣召喚女屍,刹那間女屍沖天而起,身姿飄逸卻又透着詭異,穩穩地将在空中翻滾的墨席衍托住。
即便有女屍的接應,兩人落地後還是接連後退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墨席衍望着石棺,心中滿是震驚與不甘,久久無法平靜。
“這法陣竟然如此強大,我隻是輕輕碰了一下,就被彈回這麽遠。這裏面到底封印着怎樣恐怖的存在?”
墨席衍喃喃自語,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他深知,僅憑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突破這個法陣,必須尋求外力相助,而黃劍雄精通陣法,無疑是他唯一的希望。
“我得想辦法讓黃劍雄幫忙解開這個法陣。”
墨席衍暗自思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這裏什麽都沒有,就一副石棺,估計還是死後被人封印在這裏的。看來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黃劍雄一邊說着,一邊無奈地搖頭,眼中滿是失落。
他仔細打量了一圈,覺得這裏實在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心中已然萌生退意。
“黃劍雄,你幫我打開這個封印,我這枚避水珠就送給你,如何?”
墨席衍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珠子,遞到黃劍雄面前。
黃劍雄本來已經準備離開,聽到這話,不由得停下腳步,仔細端詳起墨席衍手中的避水珠。
這顆避水珠圓潤剔透,散發着淡淡的藍光,品質确實不錯,但還遠遠不足以讓他冒險出手。
“就憑這枚避水珠,就想讓我出手,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黃劍雄滿臉不屑,語氣中滿是嘲諷,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墨席衍。
“那你想要什麽?”
墨席衍早料到他不會輕易答應,心中暗自做好了繼續加碼的準備。
“我要你手裏的《玄黃鎮靈羅盤》!”
黃劍雄歪着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這不可能,《玄黃鎮靈羅盤》可是一件下品靈寶,我不可能給你。”
墨席衍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滿是怒容。
“《玄黃鎮靈羅盤》在你手裏也發揮不了最大作用,你給我,我剛好用來研究破陣,而且對你們屍陰宗來說,有一具厲害的屍體不是比這法器更有吸引力嗎?”
黃劍雄淡笑着看着墨席衍,眼神中透着自信與笃定。
他清楚墨席衍不會輕易去找别人幫忙,畢竟他生怕消息洩露,被他人搶了先機。
“你好好想想,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要是不答應,我就走了。”
黃劍雄故意給墨席衍施加時間壓力,試圖從心理上迫使他答應自己的條件。
墨席衍内心陷入了極度的掙紮,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最終,他還是咬着牙答應下來。
“好!我答應你,不過前提是你能打開這個法陣,不然《玄黃鎮靈羅盤》你必須還給我。”
“那是當然。”
黃劍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笑嘻嘻地接過《玄黃鎮靈羅盤》,迫不及待地注入靈力。
刹那間,羅盤綻放出耀眼的金光,似乎要與法陣建立起某種神秘的聯系。
黃劍雄加大靈力輸出,同時在高台四周快速遊走。他腳下的步伐看似淩亂,實則暗藏玄機,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的方位上。他的另一隻手不斷對着法陣的光圈,在空中飛速地寫寫畫畫,仿佛在刻畫古老而神秘的符文。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黃劍雄突然停了下來,額頭上滿是汗水,臉色略顯蒼白。
“怎麽樣了?”
墨席衍等得有些不耐煩,急切地問道。
“有了這玄黃鎮靈羅盤,進度快了很多,開陣布局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可我的靈力不足以支撐我完成最後強開法陣,現在需要你注入靈力就能打開了。”
黃劍雄故意喘着粗氣解釋道。
實際上,他并非靈力不足,而是擔心破陣後靈力消耗過大,被墨席衍算計。
畢竟,墨席衍身邊的女屍可是金丹初期的實力,他不得不防。
“好!” 墨席衍沒有多想,大步走上前,按照黃劍雄指示的位置注入靈力。
女屍則緊緊守在他身邊,警惕地注視着黃劍雄,防止他做出任何越軌的舉動。
墨席衍的靈力如潮水般被瘋狂抽走,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氣息也愈發紊亂。
要不是他感應到法陣已經出現松動的迹象,恐怕早就忍不住停下來找黃劍雄算賬了。
“嘭!”
法陣如同一塊被重錘敲碎的玻璃,先是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紋,随後裂紋迅速蔓延,眨眼間,整個法陣徹底破碎,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成了!”
墨席衍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神色,迫不及待地沖向高台。
黃劍雄也緊跟其後,他同樣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一探究竟,看看這石棺中究竟隐藏着什麽驚天秘密。
兩人來到石棺前,卻驚異地發現,石棺上刻着一個更爲複雜精妙的法陣。
這個法陣不僅覆蓋了整個石棺,還與下方的石台緊密相連,形成一個完整且嚴密的封印體系,仿佛在守護着石棺中的秘密,不容任何人窺探。
墨席衍迫不及待地嘗試破開石棺,他雙手結印,一股黑色的靈力從他手中湧出,朝着石棺襲去。
然而,無論他如何努力,石棺卻紋絲未動,仿佛與周圍的世界融爲一體。
他不甘心地加大靈力輸出,甚至讓女屍動用金丹境的強大實力,可石棺依舊毫無反應。
最終,墨席衍無奈地看向黃劍雄,想要開口求助,卻又擔心他會趁機獅子大開口。
“想要我幫忙不是不可以,打開後,屍體歸你,石棺裏的其它東西歸我。”
黃劍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搶先一步說道,語氣平淡卻又不容置疑。
“不可能!”
墨席衍想都沒想,立刻拒絕。
他心想,石棺裏必定藏有珍貴的陪葬品,這樣的分配,自己豈不是虧大了。
“你也不想想這墓地什麽情況,空空如也,明顯是封印這個人的,他能有什麽陪葬品。”
黃劍雄試圖誘導墨席衍的思路,其實他心裏非常清楚,石棺裏必定藏有驚天秘密,外面這個法陣和石棺裏的物品肯定是相輔相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