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的事,他們也插不上手。
還是那句話,沒有武器,又沒有經過正規訓練,上了戰場,也是炮灰,白白送命。
何洛洛從樹上下來,張青山父子就激動地問。
“北黎和南國交戰了?”
他們也聽到戰鼓聲了。
“是的。”何洛洛點頭,“北黎這次,一定能把南國兵打個落花流水。”
“太好了,終于等到了。”張青山眼淚都差點流出來了。
自打開戰,回回敗仗。
逼得他們林州百姓,荒年加上戰亂,一路凄苦北撤。
路上遭劫,瘟疫,暴雪……
屢次死裏逃生。
如今北黎換了主将,南國兵又失了糧草,總算能看到打勝仗的機會了。
心裏頭的激動期盼,一言難盡!
何洛洛到底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林州的感情,不像張青山他們這麽深。
所以張青山和張福張昌紅了眼圈,她倒是淡定。
對張青山父子說。
“勝仗是一定的了,等着好消息就是。”
“我們先回駐地,商量一下賀州收複之後,大家夥兒是下山,還是繼續留在山上。”
“好。”張青山父子應着。
四人調轉方向,返回駐地。
在駐地外十幾裏處,就碰到宋高他們了。
宋高他們拿着武器,守在駐地外圍,也是爲了防備何洛洛他們計劃失敗,好應對的。
這會兒看到何洛洛他們現身,都激動地圍了過來。
“把他們引走了嗎?”
“你們沒事吧,可碰到什麽危險沒有。”
“駐紮地安全了嗎?”
何洛洛和張青山他們,也沒多說,隻說南國兵已經下山了,駐紮地安全了。
之後張青山激動地告訴大家。
“兩國開戰了。”
“北黎軍要收複賀州了。”
聽了這個好消息,漢子們高興地歡呼了起來。
他們一直在等着這一天,這一天總算來了。
“這場仗,估計要打一段時間。”何洛洛說,“還是得沉住氣,耐心等一等。”
南國兵還有糧上山來搜他們,那說明他們燒毀的那批糧,并不是唯一的糧。
所以這場仗,也不是那麽容易打的。
靜候佳音吧。
江景年說過,他們打赢之後,會在西邊的最高峰,放狼煙。
那座山很高,狼煙燒起來,駐紮地一定能看到。
“走,先回去。”宋高招呼,“回去再說,别在外頭幹冷了。”
于是一行人,返回駐紮地。
婦人孩子們,都躲在窯洞裏。
看到大部隊回來了,才敢從窯洞裏出來。
二丫三丫看到何洛洛,又哭又笑地朝她跑來。
“大姐,嗚嗚嗚,你下次出去,能不能帶着我們一道去。”
大姐每次離開,都是用性命去冒險的,她們卻一點忙都幫不上。
這回,聽說比打土匪還危險,對付的是南國兵。
她們擔心大姐的安危,好幾天都沒睡覺了。
何洛洛把兩個止不住哭的小丫頭,摟在懷裏,告訴她們。
“結束了,戰争很快就要結束了。”
“往後我們的生活,再不用擔驚受怕了。”
“快别哭,哭成小花貓了。”
月娘也紅着眼圈走到何洛洛面前。
“你這丫頭,真不把自己的命當命。”
“有事就不能讓宋高他們去,真是講也講不聽。”
她邊講邊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何洛洛知道跟她說不清。
你要說,非自己去不可,她就會回你一句,“難道你一個小丫頭,比跑山打獵的漢子們還厲害?”
所以幹脆不說。
張青山看不下去了,對月娘說。
“月娘,洛丫頭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救大家的命……”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一次若沒有月丫頭,他們這些人的命,恐怕都難保。
但他又如何能解釋得清呢?
洛丫頭交待他們,大家夥兒問起,就說南國兵在山林裏迷了路,自己下的山。
她做了那麽多,告訴大家的,卻是這麽輕飄飄無關緊要的一句話,半點功勞都沒往自已身上攬。
而月娘,卻責怪她不把自己的命當命。
月娘還想說些什麽,宋高打斷她。
“别說了,月娘,回去做飯去,洛丫頭他們,還餓着肚子呢。”
月娘紅着眼圈,說了聲好。
她那麽關心洛丫頭,洛丫頭卻一句話都不搭理她,她有些傷心委屈。
“先進屋烤火。”張小花拉着何洛洛的手,進了屋子。
趙氏則添了炭,生了大火。
張青山宋高他們也進來,吳掌櫃周掌櫃他們不一會兒,也來了。
一塊兒商量賀州收複後,何去何從。
“下山吧。”周掌櫃說,“窯洞陰冷,住久了,老人孩子受不了。”
“是啊。”吳掌櫃也附和,“山下村莊那麽多,咱們找個村子住進去,其它的等雪融了之後再說。”
張青山也說。
“雪沒化還好,窯洞将就着也能住,等到春來雪融,窯洞估計會進水,到時候就住不得了。”
“到那個時候想出山,都出不去。”
丈把深的雪,一旦融化,人要怎麽行走?
會陷在深雪裏,寸步難行。
更别說還有牛和馬了。
所以賀州一旦收複,那下山就勢在必行。
“那就一塊兒下山。”這些事情,宋高也是能想得到的。
這事也就這樣決定了。
這會兒,整個駐紮地的人們,都知道兩國開戰的事了。
婦人老人其它不懂,但知道,北黎軍有糧,南國兵沒糧,所以打起來,吃飽肚子的北黎兵,指定赢。
戰争真的要結束了!
他們再也不用膽戰心驚的,躲在這深山老林了。
家家戶戶拿出好菜,打算好好慶祝一下。
窯洞對面,又升起了篝火,婦人們殺野雞,宰兔子,忙活了起來。
何洛洛把之前收到的麂子肉,兔子肉等,全部拿出來。
準備今晚請大家夥兒吃一頓。
麂子煮湯,裏面放了幹菌子,兔子香炒,香菜蔥什麽的沒敢放,大料放了不少。
煮了四大鍋,窯洞裏提定是坐不下的,就在窯洞對面的雪地裏,架起了鍋。
喊了張家宋家,吳家高家,四個結拜兄弟,四家人,一塊兒過來吃。
老人孩子怕冷,在窯洞裏還備了一桌。
其它人就在外頭,圍着火爐,邊吃邊聊。
“咱下了山,也别去遠了。”宋高邊喝湯,邊說,“就先前挖地道的那個村子,就挺好。”
他們吧,幾次三番下山。
每回在山上往下邊望,都是望那個村子。
嘿,這都望出感情來了。
“可以可以。”張青山拿着隻兔頭在啃,吃得也是津津有味。
邊吃邊說,“那村子,離得山近,還能上山打獵,改善生活。”
他們米糧有,但肉可沒有。
那幫土匪都吃人肉了的,倉庫裏,自然不會留下肉。
靠着山,比去其它地方好。
吳掌櫃和周掌櫃,也是頻頻點頭。
“那裏好,那裏好,去山上近,去河邊也不遠。”
“有魚吃,有山珍吃,是個好地方。”
婦人們就笑他們。
“還沒等來好消息呢,你們說這麽多,有什麽用。”
漢子們怒瞪她們,“這不是闆上釘釘的事麽,還用懷疑?”
婦人們忙住了嘴,生怕烏鴉嘴,把好事給說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