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樣,整整花了一天時間,傍晚時分幾人才抵達賀州城。
進城後,找了家客棧歇了。
何洛洛可不是愛吃苦的月娘,爲了省錢住通鋪,直接開了兩間上房,張昌住一間,她和張小花還有三丫住一間。
又都是知道何洛洛秘密的,連夜飯都沒出去吃。何洛洛直接就打空間整了一桌子菜。
張昌愛吃的扣肉,張小花喜歡吃的清蒸魚,三丫最愛的蝦,還有飲料什麽的,想吃什麽拿什麽。
吃飽喝足了之後,幾人便洗漱歇息。趕了一天的路,實在太累了。
第二天早起,前往驿站寄信。
先前跟馬大夫約好,每逢十五去藥堂坐診,今兒十四,還能有一天時間到處逛逛。
四人出了客棧,也沒趕牛車,走路前往驿站。
爲了方便,住的也是上回月娘他們打住的客棧,離得仁和堂不遠。
前往驿站得打仁和堂門口經過,遠遠的,就看到驿站門口,圍了不少人,鬧哄哄的。
何洛洛還以爲仁和堂發生什麽事了,到底是她要混飯吃的地方,還是挺關心的,趕緊跑過去找了個人問。
“這位大叔,你們在這兒做什麽?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事。”那大叔回答說,“都是過來買号的。”
“買号?買什麽号?”何洛洛一臉納悶。
“當然是買駱大夫看診的号了。”那漢子打量了何洛洛幾眼,問何洛洛,“小丫頭,你關心這些做什麽?難不成,你也有病人需要找駱大夫看診?”
“這倒沒有。”何洛洛搖頭。
她倒是聽明白了,這些人都是要來仁和堂年看診的病人和家屬。
她先前就定下,一天隻看十個病人,上午五個,下午五個,合着是有許多病人沒挂上号,在這等機會。
看來不論哪個年代,都是病人的錢最好掙。
何洛洛感歎着,正想轉身離開,突然人群就湧了上來,她差點兒被擠倒。
“别擠,都别擠。”一名中年男子站在仁和堂旁邊的台階上,大聲說話,“今兒還有最後一個号,價高者得。”
人群頓時沸騰了。
“我出一兩銀子。”
“二兩,我出二兩。”
“五兩銀子,把号給我!”
何洛洛被擠得東倒西歪,抓住使勁扒拉她的大娘詢問,“怎麽回事?這是在倒賣駱大夫看診的号麽?”
“是啊!”那婦人被擠得龇牙咧嘴,問何洛洛,“小丫頭,你是外地來的吧?看駱大夫的診,需要号,且隻有十個,所以就隻能這樣買。”
何洛洛滿頭黑線,問那大娘,“駱大夫醫術很高明嗎?這麽多患者來問診?”
“當然了。”婦人白了何洛洛一眼,“小丫頭,你什麽都不知道,在這擠什麽呢?駱大夫消渴症都能醫,且醫好才收診金,你說他醫術高明不高明?”
何洛洛滿意地笑了笑。
劉員外這個活招牌真是給力,竟然把駱大夫的名聲宣揚得這般快。
這就導緻她看診的号供不應求,滋生出了倒賣診号的黃牛,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這可是古代啊,稀奇!
跟婦人說話的空當,她的看診号居然已經叫到二十兩銀子了。
馬大夫見情勢有點失控,忙打藥堂裏出來,告訴大家說。
“駱大夫擅長疑難雜症,尋常病症就沒必要找駱大夫問診了。再說駱大夫又不是隻來這一回,以後每月十五,他都會來仁和堂坐診,但凡病不急,都可以緩緩再來找駱大夫診治。”
聽了馬大夫這番話,大家夥兒也就沒那麽沖動了,都不再瞎擠了,何洛洛這才得已鑽出人群。
“洛洛姐,他們在幹嘛?”等在前方的張小花奇怪地問,何洛洛回答說,“沒什麽,搶号的,駱大夫的看診号。”
張昌和張小花聽了,也是震驚地瞪大了眸子。
沒想到駱大夫的名聲,傳得這般快,都緊俏到這個程度了。
月娘還老說何洛洛心氣高,她能不高嗎?光這手醫術,就不知道能掙多少錢。
别說嫁皇帝嫁王爺吧,将來成富豪,那是很容易的事。
也不知道到那個時候,月娘又會怎麽說。
來到驿站,張小花把信寄了,又給村民們拿了不少的信。
“洛洛姐,你的信。”張小花舉着信笑着跟何洛洛說。
何洛洛一愣,誰寫的?
她又沒兄弟親人在戰場上,怎麽的還會有她的信?
納悶地接過信一看,認出是江景年的字。
拆開一看,江景年在信中,也沒寫什麽,就是說江銘宸要來賀州,讓她多多照顧他。
何洛洛聳了聳肩膀。
她照顧他?說反了吧。那可是榮王府世子,什麽身份?需要她照顧他?
除了這事,江景年還在信裏,提到跟南國蠻子的戰況。
兩軍已有數次交鋒,不過都是小規模交戰。
南國兵守在林州嶺南,北黎兵死守在大遇河以北,眼下兩軍僵持,不管哪一方,都是易守難攻。
張福和宋時和也有來信,不過大人不在,他們也就沒拆信,到時候回村再說了。
而其它獵戶村村民的信,他們也一塊兒幫着拿了,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人在軍營裏,家信自然不少。
離開驿站,把信放到客棧,何洛洛跟張昌兄妹說,“你們在客棧等我們,我帶三丫去周府一趟,去看看二丫。”
“要不要我們陪?”張昌不放心地問。
“沒事,不用陪的。”何洛洛擺手,“小花妹妹還要賣繡品,張昌哥你陪她去。”
“好,那你們小心着些。”
于是四人便兵分兩路,張昌兄弟拿着繡品去售賣,何洛洛則帶着三丫,去往周府。
周府跟吳家一樣,也是位于東安街。
不過吳家更偏遠一些,周府就在東安街口,高牆紅門,門口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氣派非常。
何洛洛來到門房,禮貌地問看門的漢子,“大伯,我們想求見周員外周夫人,煩請幫我們通傳一下。”
何洛洛跟三丫,特意穿了新衣裳,就怕入不了周府大門。
可他們一錢銀子買來的衣裳,仍舊入不了門房的眼,門房鄙夷地打量着她們,扯着嗓門問。
“打哪來的呀?跟我們員外夫人什麽關系?找他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