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們也得去。”李員外望着她們,“你們不去,我一個外人哪好說?”
見她們沒什麽勇氣,連忙給她們打氣。
“你們犯不着心虛,剛才你們不也說了,都是爲了洛丫頭好,若猶猶豫豫,被那窮書生騙去,倒是害了洛丫頭。”
聽了這話,林老太和芸娘這才壯起膽子,跟李員外一道去找何洛洛。
巧也是巧,何洛洛就在天下客棧。
馬陽陽,張小花,劉靈花等人,都在客棧大堂裏圍爐煮茶,邊烤玉米闆栗彌猴桃吃,邊聊天。
張小花想起芸娘和錦兒的嫁妝的事,那也是心頭不爽得很,忍不住把這個事,跟姐妹們吐槽。
大家夥兒聽了,也是心裏堵得不行。
“沒想到芸娘她們,是這樣的人。”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留她們住在家裏。”
“給她們一兩百兩銀子,說不定更好,省得多這麽多的麻煩事。”
何洛洛也挺後悔的。
也是月娘的突然遇難,讓她變得心軟不少,想着自己的外祖和姨母,都是她們的親人,這才想都沒想,就留了她們在家裏。
可誰知道,這短短兩個月時間,就鬧出這麽多事。
“想那麽多做什麽。”馬陽陽大大咧咧道,“這事,原本就不該我們來煩心,不給就是,由她們怎麽想。”
“她們要是不識趣,你做再多,也沒法滿足得了,總歸遲早要得罪,不如現在就得罪。”
馬陽陽這番話,正中何洛洛下懷。
“陽陽姐說得對,幹嘛要因爲這種事煩心?反正我不想拿,就不拿,她們生氣由她們氣去。你們想喝奶茶沒有?我給你們做去。”
“想喝想喝。”大家都是争着舉手。
都說好久沒喝了,讒得很。
于是何洛洛便進廚房弄奶茶去了。
這個時候,李員外領着林老太她們,尋上門來了。
“那個,洛丫頭今兒可來過?”芸娘态度挺好的問。
不過客棧大堂裏的幾個人,卻都繃緊了神經地望着她們。
“有什麽事嗎,芸姨娘?”
她們三個來找洛丫頭,那沒什麽,重點是李員外也在。
所以他們來,到底爲了什麽?
總感覺沒什麽好事,所以幾人的态度,也不見得有多好。
“是有點事。”林老太道,“不過也是咱們跟洛丫頭的事,你們就說,洛丫頭來過沒有?”
張小花等人互望了幾眼,知道也瞞不住,張小花便去廚房喊何洛洛。
“林奶奶,芸姨母,錦兒,還有李員外,過來坐吧。”劉靈花起身招呼他們。
于是他們四人,便進了大堂裏坐了。
廚房裏,張小花撅着嘴對正調奶茶的何洛洛,小聲說。
“洛洛姐,你道誰來了?”
“誰?”何洛洛也沒擡頭,忙着把從空間裏拿出來的牛奶,奶茶等,兌換到一個大瓷碗裏。
張小花扯着嘴角告訴她,“還能是誰?你外祖母她們,還有李員外……看他們那架勢,指定跟嫁妝有關。哼,該不會要逼着你,給她們備嫁妝吧?真是有臉!”
“李員外也來了?”何洛洛停下手裏的活。
她和李員外,不是第一天認識。
要鋪面當嫁妝,要說不是李員外的意思,她打死不相信。
而這廂李員外也一塊來了,那指定仍舊還是跟鋪面有關。
何洛洛把奶茶瓶子頓在桌面上,解下圍裙。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想幹什麽。”
她都已經那麽明确地拒絕了,鋪面不可能給她們,他們卻又領着李員外來找她,難不成,她們認爲李員外有理由,說服她?
她倒想聽聽了。
于是抹幹淨手,打廚房出來。
“洛丫頭,過來坐。”
她一現身,林老太便笑意盈盈地沖她招手。
何洛洛也是笑着,喊了一聲奶和姨母,然後來到他們那桌,在李員外對面坐了。
也沒說話,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竟讓李員外心裏莫名虛了一下,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忙沖一旁馬陽陽道,“呀?你們幾個丫頭,怎麽一個個的,那麽沒有眼力見,上茶呀……”
馬陽陽忙站起來,去泡茶。
太好八卦了,以緻什麽都忘了。
甚至怕聽不清說話,端着茶盤過來的時候,順手把客棧大門都給關上了,外頭實在太嘈雜了。
李員外也是不說話,端着茶杯開始飲茶。
還是那句話,他一個外人,自然是不好先說的,他來,也隻是起到一個作用,就是向何洛洛,解釋一些北黎國的律法。
而林老太和芸娘,也是互相看來看去,都在示意對方開口。
雖然想着,這事都是爲了洛丫頭好,爲了洛丫頭的東西不落到那個窮書生手裏,但到底一時還是沒法開口。
何洛洛等了半晌,見她們一味的喝茶,就是不開腔,便也裝作無事,同樣一味喝茶。
到底林錦兒按捺不住,開口道,“好了,娘,外祖母,你們不說,我來說。”
望着何洛洛便是道,“表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何時及笄?”
“明年三四月去了,怎麽,你問這個,是想趁早給表姐準備及笄禮物麽?”
“我……”林錦兒被這話一堵,結巴了。
不過她向來說話就是想什麽,說什麽的。
什麽話都能說得出口!
“及笄禮還早,況且我都沒收到過及笄禮物,你要什麽及笄禮物?”
“我問你這個問題,隻是想告訴你,你尚未及笄,你的這些鋪面,這些宅子家産什麽的,其實都算是我姨母月娘的。”
“我外祖母是月娘的母親,月娘不在了,那這些鋪面宅子家産……那便都是外祖母的。李伯父,你可是精通律法的,我說得可對?”
何洛洛聽了這番話,心頭僅剩的那點親情,那是徹底都沒有了。
知道他們來,沒有什麽好事,可實在沒想到,竟然想用這種方法跟她争财産。
她尚未及笄……也就是說她是未成年人。
未成年人能有什麽财産?她們的東西全部隸屬于父母。
父親何大慶倒是寫了斷親契書,所以這些财産與何大慶毫不相幹,但她和月娘并沒有斷親,所以律法上,她的财物嚴格來說确實全部屬于月娘。
而月娘不在了,按照北黎國的繼承法,林老太确實能拿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