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很快從睡洞之中出來,看着那瘦削青年,滿臉不解:“耗子哥,你不是說我給你肉吃,你就帶我過來找人的麽?還說要幫我看着,有人過來就會發出耗子叫喚呢,爲啥卻自己把人帶過來了?”
那瘦削青年似乎感受到仙師的怒意,頓時吓得跳腳大罵:“小子,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什麽時候吃過你的東西了?”
“仙師,你不要信他。方才明明是我看他形迹可疑,才會跟在他身後一路尾随過來的。他污蔑我啊……”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馬面仙師突然伸出的大手一把掐住了脖子。而後,整個人都被一股巨力瞬間提起!
“仙師!仙師……我冤枉啊……”瘦削青年滿臉通紅,還不忘一邊蹬腳,一邊用仇恨的目光看向狗娃。
卻聽那馬面仙師冷冷開口:“他就是個傻子,根本不會污蔑别人。本來還想放你一馬,但你把我當成傻子耍,那就怨不得我了!”
說罷,隻聽咔的一聲,瘦削青年整個脖子都被輕松掐斷,頓時鮮血四濺,屍首分離!
“啊!耗子死了!”
“快跑!别惹惱了仙師!”
外圍一衆圍觀的礦童紛紛吓得血色全無,連忙争先恐後退了出去。轉瞬之間,整個偌大的休息洞穴就隻剩下了看守仙師和狗娃、趙瑩兒三個人。
“剛才那個聲音聽起來好耳熟啊!”狗娃皺眉想了想,很快便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你是鐵牛!是黑水村的鐵牛!”
“想不到你還記得我,那可真是太好了,呵呵……”說話間,對方緩緩摘下自己臉上的馬臉面具,露出一張熟悉的大臉,果然便是當初被盧定風帶走的鐵牛。
不過此時的鐵牛變化極大,不僅體型又變得壯實了許多,臉上還烙上了一個囚犯一樣的标記,而且身上明顯還增加了一些修爲,成了一名煉氣士。盡管僅僅隻有煉氣一層修爲,但也讓他信心倍增,此時看着狗娃的眼神,就如同看着一隻随時可以碾死的螞蟻!
“狗娃,我們又見面了。”鐵牛傲然開口:“不過現在,我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鐵牛,你得叫我仙師!”
狗娃像是沒聽進去似的,疑惑問道:“鐵牛,你怎麽會有了修爲?是他們教你什麽修行功法了麽?”
說着就要上前去仔細觀摩,卻被身旁的趙瑩兒一把拉住。
“狗娃,别過去!”少女一臉警惕道:“當初紅薯離開的時候,本來是央求那位女仙師要把我們一并帶走的,就是因爲鐵牛突然背叛告發,才讓事情敗露,差點兒連紅薯都沒走掉。他也因此得利,獲得一套修行功法作爲獎勵,并從礦童變成了看守人!”
狗娃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一段故事,心頭剛剛升起的看到同鄉的興奮感,頓時便蕩然無存,眼眸中也隐隐閃過一抹怒意。
“爲什麽?”少年皺眉問道。
“爲什麽?呵呵……”鐵牛不屑一笑道:“那位仙師看中的是紅薯,跟我有什麽關系?即便我能安全出去,最多也隻是做一個碌碌無爲的凡人而已,還不是要去給那些有錢有勢的大戶當牛做馬?”
他似乎想起以前的處境,雙目很快變得通紅,不過瞬間又恢複過來,傲然道:“可是你看看我現在,有修爲傍身成了一名仙師,這裏的所有礦童都要害怕我、敬仰我、羨慕我!”
“還有你狗娃,在黑水村的時候,你仗着自己力氣大,就可以瞧不起所有人。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了,在修仙界力氣大又有什麽用?你現在還不是栽在了我的手裏?哈哈哈……”
趙瑩兒猶豫了下,突然跨出一步,站在狗娃身前,拱手道:“還請仙師放過狗娃,隻要你肯放他平安出去,我……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鐵牛眼睛一亮,不過随即又緊皺眉頭:“爲什麽你跟紅薯都這麽看重狗娃?他哪一點比得上我?而且現在我才是仙師,我說的算。就算本仙師今日殺了他,你也跑不了,早晚都會成爲我的盤中餐!”
他越說越氣憤,終于忍不住掐了個劍訣,往前一指。隻聽唰的一聲,一柄低階飛劍從他腰間迅速飛出,眨眼之間就繞過趙瑩兒,抹向狗娃的脖子!
“去死吧!”
“不要!”
兩人齊聲驚呼,一個無比得意,一個滿臉驚恐。不過很快,兩人的表情便齊齊凝固住了。
隻見那柄一向無往不利的飛劍,此時卻是停滞在狗娃眼前,被狗娃隻用兩根手指輕輕夾住,再也無法動彈!
“這……怎麽可能?”鐵牛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般。他連忙再次掐動法訣,加大了靈力輸出。但無論那飛劍如何掙紮,都沒法再有絲毫寸進。
下一瞬,隻見狗娃兩指輕輕錯開,咔的一聲,那柄沾了無數礦童鮮血的飛劍,就這麽被狗娃輕松折斷!
鐵牛臉色大變,再也顧不上其他,轉身便跑。但沒等他跑幾步,便聽到有破空聲響快速追來。随即又見自己右腿膝蓋被一根銀針刺穿,頓時骨節經脈齊斷,一條右腿就此報廢,整個人也支撐不住,撲通一下摔倒在地。
看着狗娃步步逼近,鐵牛已被吓得全無血色,急忙回過身來,朝着狗娃不停磕頭:“狗娃,我之前所爲都是職責所在,迫不得已,你别殺我!我們都是從黑水村出來的,你難道真的忍心同鄉相殘?”
見狗娃根本不爲所動,鐵牛又連忙道:“極品靈石!我知道極品靈石是從哪裏出來的,隻要你放我一馬,我可以帶你去找!”
狗娃依舊表情冷淡,明顯對鐵牛所說的極品靈石沒有絲毫興趣。他很快來到鐵牛面前,拿出第二根鎖靈針,輕輕一彈,就要徑直刺穿對方的腦門。
“這位道友,還請手下留情!”
随着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一道黑芒乍現,瞬間從鐵牛身前掠過,當的一聲,竟将狗娃發出的鎖靈針給擋開了!
狗娃擡頭,卻見休息洞穴的門口,不知何時又來了個體型健壯的青年男子。
“張全,”身後的趙瑩兒吃了一驚:“你爲何不讓狗娃殺了他?”
“原來這就是張全麽?”狗娃微微皺眉,心中頗感意外。
在洪有賢的卷宗裏邊兒,趙瑩兒和張全是給紅薯幫助最多的兩名礦童。趙瑩兒自然不必說,但眼前這位名叫張全的青年男子,雖然也是衣衫破舊,一副礦童打扮,但既然能将狗娃的鎖靈針擋開,必定不是什麽普通礦童!
對方似乎看出了狗娃的疑惑,拱手道:“張全隻是一個化名而已,在下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四獸谷親傳弟子!”
說話間,他主動放開了身上的禁制,向狗娃顯露了自己的修爲,竟也是一名煉氣中期修士。
與此同時,一塊玄鐵令牌緩緩飄過來,落到狗娃手中。狗娃定睛一看,見令牌上面刻着幾隻四級妖獸的齊頭并進的威武模樣,果然便是四獸谷的标志!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遠遠超過了狗娃原先的計劃和意料。先後有掩月宗和四獸谷的精銳弟子潛入到這靈脈中來,看來這靈脈之中,果真是發生了什麽不爲人知的重大變故!
狗娃心中思索着,将對方的令牌重新扔回去,而後冷冷問道:“怎麽,難道道友是爲了他口中的極品靈石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