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長老好不容易來一趟,還沒待多久呢,這就準備回去了麽?”
“此次要做的事情都已經完成,而且眼下宗門大比在即,實在不敢多耽擱。若是後面有機會,我會再來的!”
“屬下随時恭候九長老莅臨!”
“嗯,若是莫長老有時間,也可以随時到第九峰來玩兒啊!”
“……”
一番奇奇怪怪的道别過後,随着靈舟升空,狗娃幾人也終于從采礦小鎮開始返程。同行者總共五人,狗娃、趙瑩兒和沒了修爲的熊道寬三人同坐靈舟,洪有賢和肖拓道二人則是分别立于靈舟的左右兩側,各自禦劍飛行。
肖拓道原本是想直接回四獸谷的,不過在狗娃的極力邀請之下,最終還是答應一同去烈焰門觀禮。
其餘幾人還好,洪有賢卻是整個人都處在一種茫然懵懂的狀态之中。
他感覺自己隻是陪着九長老一起過來吃了頓飯,結果一覺醒來,就聽說靈脈之中發生劇變。看守長老勾結魔修反目内讧,甚至連上古血魔的魔窟分身這種天大的變故都出來了?而且所有問題居然在一夜之間就被九長老全部解決了?
洪有賢揉了揉眼睛,感覺昨日和眼前的總總都像是在做夢一般,好不真實。
但有一點他是十分确定的,九長老身上的威嚴和神秘感,明顯比來時又增加了幾分……
三日之後,一行人終于回到烈焰門的山門之前。
遠遠看去,卻見山門之上的半空之中,有七彩祥雲來回翻湧,仙鶴唳鳴,無數靈鳥飛禽和彩蝶靈蟲在漫天花雨之間悠然而舞,當真好一派祥瑞齊聚的場面!
“好漂亮!”趙瑩兒不由得啧啧稱贊:“居然自帶異象,這就是大梁國第一宗門的氣魄麽?”
“并不是,”狗娃将其無情揭穿:“這些都是用法術和靈蟲特意造出來的,平日裏也沒那麽多花花綠綠的東西,應該是今天宗門裏邊兒來了什麽貴客吧。”
“哦……”趙瑩兒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洪有賢随手抓了個路過的弟子問道:“師弟,這是怎麽回事?”
“啊!見過洪師兄!”那人先是朝着幾人行了一禮,接着才耐心作答:“今日是掩月宗、四獸谷和散修盟的人進入宗門觀禮的日子,各大修行門派和修行世家都來了許多成名已久的築基前輩,爲了迎接貴客,七長老便親自出手,做了這祥雲天象!”
肖拓道聞言眼睛一亮,連忙問道:“請問這位師弟,四獸谷此次是哪幾位前輩和弟子過來了?”
那人瞥了他一眼,搖頭道:“我也不知,你可以在這裏先等等,各大宗門的前輩和道友應該很快就到了。”
接着又轉頭朝着洪有賢拱手道:“洪師兄,我今日還要去向幾位師兄送火符。等改日得空了,再親自去師兄洞府上賠罪!”
洪有賢點頭:“師弟請便!”
等那人離開之後,趙瑩兒才對狗娃弱弱問道:“送火符是做什麽?”
狗娃也不懂,隻能轉頭看向洪有賢。
洪有賢卻以爲九長老自持身份,不屑回答這種簡單問題,便代爲解釋道:“每次宗門大比來臨之前,門内各峰親傳弟子和内門弟子都會提前準備好各種法器、符篆和其他寶物。但一般的外門弟子卻沒那麽多資源,若是想要取得個好成績,便隻能拿出平日存起來的靈石購買火符。能買到的火符數量越多,品級越高,則在宗門大比中取得好名次的概率就越大!”
“方才那位師弟,應該是平日裏就通過各種師門任務積累了一些低階火符,他自己又修爲低微,知道參加大比也拿不到好名次。還不如趁着這五年一次的機會,将手中的火符全部甩出去,好歹能賣出個高價!”
“原來如此!”趙瑩兒恍然點頭。
狗娃也是心中了然。他自己一進來就是親傳弟子,根本沒遇到過什麽資源匮乏的問題。而且自己又能煉制靈火,現在甚至到了連高階火符的威力都看不上眼的程度。此時才知,原來同一個宗門的低階弟子之中,還有人會爲了幾張低階火符而四處奔波……
正想着,卻見肖拓道突然拱手道:“狗娃師弟,你先帶人回去吧,我就不跟你一同進去了。等一下看四獸谷來的是哪位師叔,我再随他一塊兒,以觀禮弟子的身份進去便好!”
狗娃知道對方這是他鄉遇故知了,便也沒勉強。不過他自己也沒着急進宗門,而是先讓洪有賢看着熊道寬,自己則是拿了長老令牌,去山腳處給趙瑩兒領了個第九峰親傳弟子的身份木牌。
再回來時,卻見護山大陣之外,已經停了幾艘不同顔色的靈舟。每一艘都有數丈長,外表金漆塗層,裝飾豪華,最前方還插着造型各異的大旗。每艘靈舟的旗幟上面,寫了各個不同宗門的名字。最前邊兒三艘分别是掩月宗、四獸谷和散修盟,後面還跟着幾個小宗門和修行世家。很明顯,這些宗門都是聚集到一起之後再一同過來的。
狗娃第一眼就将視線放到了掩月宗的靈舟之上,隻見上面站了幾名頭戴面紗的白衣女子。其中爲首一人是築基修士,身後幾人的修爲皆是煉氣後期。雖然幾人都用面紗遮臉,看不清相貌,但隻這麽掃視一眼狗娃就确定,其中并沒有紅薯。
“紅薯本就是從烈焰門的靈脈之中帶出去,怎麽可能再把她帶來?看來是我想多了。”狗娃無奈自嘲一句。
狗娃又迅速掃視一眼,見每一艘靈舟之上,都有至少一名築基修士帶隊。其中絕大部分狗娃都沒見過,唯有散修盟的靈舟上面站了個熟人,正是素心仙子。
狗娃正猶豫着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呢,卻見肖拓道突然從人群中沖出來,朝着那四獸谷的靈舟驚呼一聲:“唐坤師兄?怎麽會是你?”
轉眼看去,隻見四獸谷的靈舟之上,爲首的是一個築基初期修士,長了一張馬臉,額上有川字紋,眼神陰冷,看起來有些不好說話。此人雖然面相看着顯老,但年紀不過才三十幾的樣子,再加上渾身靈力不太穩固,時不時會逸散出來,明顯是剛剛築基沒多久。
對方聽到喊聲,低頭瞥了肖拓道一眼,微微皺眉,似乎對肖拓道的出現感到有些意外,不過卻并未理會。
反倒是身後一名脖子上纏着條小黑蛇的女弟子,十分不滿的瞪了肖拓道一眼,質問道:“肖師弟?你怎會在此處?我記得此次的觀禮弟子之中,好像并沒有你的名字吧?”
沒等肖拓道回答,身後另一名煉氣巅峰的男修士便冷哼一聲道:“師妹與他說那麽多作甚?此人違背門規,擅離職守,等着回去受罰便是!”
“師兄說的是!”
“……”
肖拓道雙拳緊握,眼眸之中明顯有怒意閃過。
狗娃也是微微皺眉,覺得有些意外:“看來,這次到烈焰門觀禮的四獸谷弟子,似乎對肖師兄都很不待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