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聖龍寂滅四個字輕輕落下,以穆雨和蘇奇爲中心,周身的空氣在這刻仿佛爲之一滞,磅礴而又濃郁的龍氣從兩人體内彌漫逸散,頃刻間形成令人無法直視的恐怖威壓。
“好強!這是與純粹的聖獸血脈同步後,受到的考驗嗎?”
穆雨本人渾身肌肉緊繃,心神巨震,莫大的壓力和精神威壓刺激着他的周身,他咬緊牙關,汗水揮灑在地,下意識發出一聲怒吼:
“滅!”
蘇奇的強大龍氣在他強大意念的調動下,猛然化身爲赤金炎龍皇的虛影,肆意咆哮着,以縮小無數倍的迷你姿态在穆雨周身懸浮、環繞。
強烈的劇痛從穆雨全身傳來,一道道血紅色的細密鱗片在這匪夷所思的狀态下緩緩形成,手肘、膝蓋等關節處,利齒般的骨骼尖牙忽然冒出,令穆雨遠遠望去更像是一個猙獰、恐怖的血色怪物!
“血龍霸軀!?”
化龍霸軀的姿态在這刻受到龍使合一的屬性增幅影響,居然令穆雨發生這般連他自己都從未設想的異變……
而這還遠遠不是重頭戲,當穆雨自身沐浴在磅礴的龍氣與蘇奇徹底達成同步、完成同化時,一股蘊藏着無盡毀滅的氣息逐漸從鱗片和威壓中滋生,那原本貼合在周身、猙獰恐怖的鱗片,這刻竟是微微顫動,大有一副脫離軀體的架勢!
座下的蘇奇龍吟聲高昂,似乎是對這史詩十二階的殺招也感到莫名興奮,它龐大的身軀緊緊躬住,周遭能量在穆雨氣息下變得更加狂暴、磅礴:
吼!?龍使之間的血氣遙相呼應,在電光火石間的變化當中,形成雙重血色凝聚而成的金紅色龍首虛影!
那虛影栩栩如生,内裏摻雜着穆雨和蘇奇不知多少的血氣,肉眼可見,伴随虛影逐漸凝視的刹那,穆雨渾身的鱗片亮度爲之一暗,竟是隐隐有光輝色澤盡失的架勢……這——明顯是力量使用過度的結果!
百分之三十的完美增幅下穆雨硬實力足足能達到六階、甚至是七階,但這一招所需的力量,竟是将他們龍使兩者完全掏空嗎?
“聖龍寂滅!”
一切變化看似繁雜,實則轉瞬即逝,穆雨一聲怒吼,那血紅色狂暴無比的龍首虛影肆虐咆哮着前進,周邊天空似乎爲之驟變,都染上了一層厚重的血色!
而當血紅色的龍氣在速度提升間凝聚到極緻,點點金光開始在周邊滋生,将那原本暴戾無比的攻勢引導着蛻變向神聖姿态,最終竟是形成完美無缺的金紅色!?
“不!不可能!”
令人難生抵抗之心的攻勢眨眼間襲來,遠處食人經四層狀态下力量達到二十倍增幅的張雲新完全傻眼了,這……哪裏是傳說階能發揮出的力量?那頭史詩階巨龍的血脈,到底是有多麽的霸道?
“史詩二階的巨龍,怎麽可能爆發出這樣的實力啊!”
充滿詭谲力量的污染源幻化巨手與聖龍寂滅的龍首虛影在這刻碰撞,狂暴到極緻的能量對沖産生的動靜讓下方無數人爲之側目,卡奇特等人原地愣神……焦急而又希冀地期盼着龍首虛影破碎的結果!
“一定要死,一定要死啊穆雨!隻要你死了……”
卡奇特緊緊攥緊雙拳,從未像這刻這般如此渴求着勝利,沒辦法,他的背後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以他和穆雨之間的過節加上勾結食人教,絕無任何生還或者苟延殘喘的可能。
隻可惜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當污染物巨手觸碰到龍首虛影的瞬間,那污染物就仿若受到天敵般支離破碎,僅僅堅持了數息時間,就徹底湮滅在那無匹的力量當中!
“不!我不想死!”
張雲新絕望大喊,萬萬沒想到竭盡全力的一擊居然連逃跑的時間都沒争取到,他黔驢技窮地掏出之前合夥卡奇特凝聚的污染物媒介,将最後一絲希望寄托到轉移傷害至污染秘境上。
可惜……力量的奧妙遠不是他這個等階的存在能掌控的,那彙聚心血的産物,同樣在聖龍寂滅下頃刻灰飛煙滅,以毫無遮攔的架勢朝着張雲新極速靠近!
前一秒,好似還遠在天邊,可下一秒,那索命的聖龍寂滅就已在眼前,絕望和不甘的情緒在張雲新腦海中蔓延,但一切的一切,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都毫無用處:
“不!!!我不會死!不會死的!”
“穆雨,穆雨你等着,我一定會回來的!”
金紅色的龍首虛影咆哮着從不甘的張雲新身上掃過,食人經虛影破滅,那軀體在力量肆虐下瞬間支離破碎,在原地化作飛灰。
聖龍寂滅餘威消失,最爲恐怖的空中戰場也在這一刻落下帷幕,但穆雨沒有絲毫停留,龍使合一的三十分鍾屬性增幅仍在起效,血龍霸軀覆蓋下猙獰霸氣的姿态顯現,穆雨冰冷無情地朝着下方宣告: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們光明會賴以爲繼的史詩階強者已然被我輕松幹掉,難道還打算殊死抵抗嗎?”
冰冷的話語如同刀子般狠狠地插在光明會部衆等人身上,盡管他們内心一萬個不願意,可如同鴻溝天塹般的實力差距,愣是在這刻讓他們徹底絕望了。
“哈哈哈哈!沒想到吾最後還是敗在了爾手中!”
神情萎靡的卡奇特慘然一笑,眼底深處是滿滿的不甘心,他目光在周遭心腹身上掃過,搖搖頭卻欲言又止。
是啊,無論過程如何,無論再怎麽後悔,現在……已經結束了啊!
“不用爾等動手,吾自己來!”
卡奇特眼神決絕,内心深處最後一絲對生的渴望也在穆雨那冰冷無情地注視中徹底彌散:
“生當作人傑,死亦爲鬼雄;
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铿锵有力的話語聲伴随着一陣凄慘的自述徹底落下帷幕,一道猩紅顯目的血光在周邊心腹來不及勸誡的情況下,就那樣突兀顯現。
卡奇特死了……
那雙明亮的眸子逐漸黯淡,屍體,也在無邊的沉默當中失去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