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9秘旨,皇上在安排後事
九皇叔和王煜陵在逐風樓碰面的消息,皇城中稍微有一點門路的人都知曉,皇上更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甚至這兩人的談話,皇上也知道了七八分.
“帝師,好一個帝師,這是當朕死了呢。”皇上氣得把桌上筆墨砸了一地,看着屬下遞來的情報,恨不得把九皇叔和王煜陵撕碎。
他還沒有死,這兩人就如此嚣張,他要死了,皇陵還有他的葬身之地嗎?
說到皇陵,皇上不可抑制地憤怒起來,他花了數十年爲自己修建的皇陵,毀于一場莫名其妙的天災,皇家皇陵至今還末修建好,他要是死得太早,死後連個埋葬的地方都沒有。不能死,他絕不能現在就死。
一通發洩過後,皇上漸漸地冷靜下來,将手上的紙揉成團,恨恨地道:“東陵九,朕不會死,朕就算死了,也要拉你做墊背。”
“啪……”皇上将手上的紙團,用力朝牆面擲去:“來人。”
“皇上。”大太監上前,顫抖的肩膀洩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皇上發怒,他這個皇上的心腹也是怕的。
“研墨。”皇上看着亂糟糟的桌面,冷聲吩咐。
大太監連忙讓宮人送來新的筆墨,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侍候着,當墨研好、紙鋪開時,大太監後退三步,低頭看自己的鞋尖,生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皇上提筆,寫了幾封密信,别的字大太監沒有看到,但那個“九”和“殺”字,大太監卻是看到了,心跳差點停止,大太監連忙調整好自己的氣息,生怕被皇上發現。
皇上一口氣寫了三封秘信,并且親自封好,随即又道:“宣三公、宰相和聞将軍進殿,朕要拟旨。”
大太監瞳孔猛地收縮,飛快地看了皇上一眼,大太監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連忙跑了出去,親自去宣旨。
半個時辰後,手握重權,又是皇上心腹的五人來到禦書房,皇上屏退左右,親手寫好了傳位的聖旨,并且對五人再三交待。
如果他沒事,這份聖旨就作廢。要是他死了,那就立刻按聖旨執行,接前太子現任江南王回京繼位,賜死九皇叔和八皇子。
至于王家和王煜陵,皇上不是不想動,可惜他沒有證據,光憑九皇叔和王煜陵在逐風樓的對話,并不足已定王煜陵的罪。如果他活下來,他肯定會慢慢收拾王家,要是他死了,他也會留下遺昭給新皇,讓他留心王家,最好除了王家。
皇上這是做了最壞的打算,這五人都是皇上的心腹,即使是謝家和九皇叔把持朝政期間,也動不了這五人。
這五人深知這份聖旨的重要性,五人對天發誓,一定會按皇上的聖旨辦事,一旦皇上出了差池,他們絕不會讓九皇叔多活一天。
随即,皇上雷厲風行,把禁衛軍重新換了一遍,各個重要崗位,都換上了自己的人,确保九皇叔無法逼宮,無法趁他昏迷不醒時,把他軟禁起來。
除了禁衛軍外,皇上還把兵力布局重新做了調整,讓自己的心腹帶兵進駐京城,必要的時候可以勤王救駕。
一切準備就緒,皇上終于開口,讓郭保濟爲他醫治。這一點在衆人的預料之中,皇上不同意也沒辦法,放眼九州大陸,除了郭保濟外,再也沒有人敢說,能引出皇上體内的蠱毒。
謝家已經驅動過蠱蟲,如果鳳輕瑤不出手壓制,謝家還能暫緩蠱毒的發作,可鳳輕瑤一出手,謝家就再也沒有辦法了。皇上要是不接受郭保濟的醫治,就隻能等到蠱蟲發作而死。
都是死,皇上隻能賭一把。
郭保濟收到消息後,讓皇上再等兩天,他爲八皇子引蠱蟲耗費了太多心力,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皇上自是知道,那天郭保濟從宮裏出去時,臉色有多難看。爲了自己的安全着想,皇上也不會催促郭保濟,隻是這兩天的時間,讓皇上備感煎熬。他雖然安排好了後事,可有哪個人願意死?即使有九皇叔陪他一起死,皇上也不願意死。
皇上這一系列的事雖然做得隐秘,可畢竟動作大了一點,九皇叔雖然查不到具體的情況,就憑皇上見得那些人,還有一系列的安排,就知道皇上要做什麽。
想要他陪葬?
九皇叔輕蔑一笑,皇上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真以爲人人都想弄死他?
連謝家都知道皇上這人的性子,可以逼,但不能逼得太緊,一旦把皇上逼緊了,皇上肯定會不顧一切的反擊,九皇叔又怎麽會铤而走險?
皇上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九皇叔不僅不會讓皇上這麽快死,還會讓皇上好好的,眼睜睜看着東陵江山,如何落入他的手中。
九皇叔沒有任何動作,冷眼旁觀皇上像瘋了一樣,拼命布局、安排後路,完全沒有和皇上博弈的意思。
可事實上,九皇叔手上的棋子已經落下,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靜等結果……
把皇上的事丢一邊後,九皇叔終于可以停下來,好好地休息兩天。不過,九皇叔休息的方法和别人不同,别人休息是在家好好休養,九皇叔休息則是找藍景陽的麻煩。
九皇叔知道鳳輕瑤一直在尋找鳳陽摯和六長老的下落,他之前一直騰不出手來,自然沒有辦法幫忙,現在閑下來,怎麽會放任鳳輕瑤一個人忙?
找人的最高境界,不是自己滿世界的去換,而是逼對方主動現身。九皇叔讓人把鳳陽清歌是藍景陽xing奴的事,在北陵一帶傳開。
鳳陽摯和六長老雖然有些本事,但他們的身份注定他們不敢亂動,九皇叔可以肯定鳳陽摯必然還在北陵境内。
九皇叔不了解鳳陽摯的爲人,但從他不顧一切救六長老的舉動,可以推斷出他是一個很重親情的男人,他很在乎自己的親人。
他可以爲鳳陽幽歌而向鳳輕瑤妥協,同樣也會爲了鳳陽清歌而冒險來東陵。沒有哪個父親,能容忍自己的女兒,被人調教成奴,尤其鳳陽族人一下自诩出身高貴,鳳陽清歌又被當作鳳陽嫡女培養。
九皇叔的推斷沒有錯,鳳陽摯此時确實隐匿在北陵,他得知鳳陽幽歌無事,清歌和藍景陽走了,心裏也曾動過一些心思,卻被六長老給勸退了。
“爲了幽歌,你也要暫時忍住。”是忍住而不是放棄,六長老也是不甘的,但他這份不甘還有理智,他不會爲了這份不甘,出賣鳳陽族,犧牲自己的孫子。
可是,當他們聽到清歌的事,就再也坐不住了,不管是爲了女兒,還是爲了鳳陽族的顔面,他們都不可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鳳陽摯和六長老明知是陷阱,還是義無反顧的從北陵來到東陵。
他的女兒(孫女),可殺,不可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