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怎麽了?”姜知雲一邊揍,拳打腳踢地踹一邊說,“大人好大的臉,誰圍着你轉?誰管你看不看得上女人?反正沒人看得上你。”
“王岩大人,害了那麽多人,總要償命的吧?我郎君,還有莊雨生老師,他們做什麽了,要你這樣害人?”
“哈哈!”他這會兒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了,甚至已經開始拿出匕首尋找時機,“謝書珩,莊雨生?這些可都是汴京來的。先前多高高在上啊,在石坎場成爲我的階下囚,我欺負他們,還需要道理?”
“這些人先前人上人,如今就算是死了,也是應當的。我最喜歡看着,那種不落凡塵的天之驕子,在我的手下變成廢物,而後慢慢地去死。”
說完,在姜知雲氣得不行的時候,她本身力氣也有些小了。主要是打人,自己也疼。
又不是專門打人的,如今自己也吃苦頭,自然力氣就小了。
趁着她倦怠的時候。
這會兒王岩把麻袋割破,突然一個腦袋就這樣冒出來,他咧着嘴,臉上帶着嗜血的笑容。
“心疼他們,你也死啊!”
男女力量本來就差距懸殊,他帶着老鼠夾,即便是現在已經鮮血淋漓。還是能夠過去掐姜知雲的脖頸。
姜知雲也未曾想到他這麽強,本能後退的時候,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王岩伸出來的手被謝書珩捏着:“王岩大人,成爲階下囚,還不老實。”
“謝書珩!”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那日在石坎場,你差點把我打死,如今你妻子又把我的官職丢了。你們一家都是掃把星。如今我不會放過你,我希望你死!”
“你和你妻子這種攪亂渾水的,就應該去死!”
他說話的時候,謝書珩掐着他的手力道越來越重,匕首掉在地上。
這個間隙,王岩快速從褲管中掏出來長刀,要朝着謝書珩刺過來:
“你以爲我隻有匕首嗎?殺你,我還是謹慎……”
未曾說話,謝書珩輕微的踢了一下,他的匕首就揚起來,他用手接住随後朝着王岩的心口就插進去。
瞬間血就濺了出來!速度之快,姜知雲在一旁都未曾看清。
謝書珩的眼裏露出寒芒,不帶一絲情緒:“這是你自找的。”
“謝……謝書珩。”他喊了一聲,眼裏都是不可置信,手裏的刀差一點就可以刺過來了。
他就快要把謝書珩殺死了,怎麽會死在謝書珩的手中呢?
他不解,疑惑還有不甘。
謝書珩好似看出來他的情緒一般,耐心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就算你用長刀,也殺不到我。”
“因爲我,沒有你那麽蠢。”
眼看着他倒下,王岩捏着匕首的手柄,不斷地說道:“我死了,我死了……那又怎樣?”
“你的老師,莊雨生不還是死在我的手上,你也活不長的,謝書珩。“
“我隻是……我隻是一個欺負你的工具,後面要你死的人太多,太多了。你活不下去的。我在地獄等你。”
說完他自己就把匕首扒開,血噴濺出來,撒在謝書珩的臉上。
露出變态般的決然。
姜知雲看着謝書珩眼睛發紅,這會兒趕緊捏着他的手:“謝書珩!”
“謝書珩你沒事吧?”姜知雲的眼睛也紅了,“有沒有受傷?你不要聽他瞎說。”
說實話,姜知雲上輩子雖說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但是這種血腥的場面,也就是和前夫你死我活的時候鬥過。
她這會兒确實是有些怕的,不過看着謝書珩狀态不對,也就趕緊把人拉住了。
謝書珩很快從怔愣中反應過來,而後對着姜知雲點了點頭:“我沒事。”
“你可還好?我殺人,可有被吓到?”他抿了抿唇,眼裏至少多了一份情緒。
姜知雲若是說沒有被吓到也是不可能的。畢竟她還想着自己以後死在謝書珩手下是不是也這麽慘?
心中慌亂如麻,道:“他死有餘辜。”
謝書珩看着她,而後用力地反握住她的手,青筋微微隆起,喉結滾動,迫切地問道:“你怕我?”
姜知雲:“……”在她看來就是質問,不知曉要如何回答。
這個王岩确實該死,也死有餘辜,雲娘從未同情。若是她有劍在手,也會把這人殺了。不然等着被人捅嗎?
她害怕的,隻不過就是自己未來會不會也有這樣被謝書珩傷害的事情。
再加上今日謝書珩還說了夫妻相處一事……雲娘覺得有些亂,隻想要一個人靜靜。對比想這些複雜的事情,她還是比較喜歡擺攤賺錢,亦或是去撿菌子。
謝書珩看着手上的血也沒擦幹淨,而後放開她的手:“你先回去,今晚在屋中好生休息,我不進去了。”
“嗯。”
姜知雲逃也似的跑走了,謝書珩眼底閃過一絲落寞,還有些懊悔,早知道就偷偷動手了,不讓她瞧見。
等着雲娘走後,他把他和雲娘的東西都帶回家。王岩死了,并不會有什麽官府過來抓他。因爲人就是這樣,一個沒有了利用價值的人,官府也不會去惹麻煩。
更不會有人願意爲他出頭,死了,不過就是死了。
第二日一早,姜知雲起床,瞧見在廚房做早飯的張氏,張氏笑着道:“書珩出門了,說是縣令大人請去談事情,一早就出去了。”
“雲娘快來吃飯。”
姜知雲着急,一早就出去?難不成是昨晚的事情?
想着就準備跑出去,剛到門口,紅嬸就湊過來:“雲娘,可不得了,那個王岩死在你們家門口不遠處。怕是晦氣,你買些鞭炮過來除晦氣。”
姜知雲點了點頭,故作不解的問道:“誰幹的啊?”
也不知曉她和謝書珩會不會惹上麻煩。一定要去縣令那裏看看,萬一謝書珩攬罪責,也要兩個人一起擔着!
紅嬸看着她着急,道:“聽說是自殺的,連累了嶽父嶽母還有妻子,所以自殺了。這今日才剛死,王岩的妻子就在到處說改嫁的事情,他嶽父嶽母已經在重新找贅婿了。”
“反正,這麽多年的翁婿關系,也沒有一點感情,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