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祿東贊沒想到,布紮會這樣質問自己,于是他冷笑一聲,随即道:“楚王麾下的戰力,如今你們也見識過了——兩千來号人,差點屠滅整座邏些城!你們告訴我,咱們還拿什麽反抗?!”
“如果不是昨晚的天雷與十幾道詭異至極的龍卷風,我們不至于遭遇如此慘敗,那大唐的楚王,隻是運氣好罷了。”桑鎖本來就仇恨楚王,隻是礙于祿東贊的壓制,他說話多少還是保留了些。
“誰告訴你昨晚發生的一切是意外?”祿東贊覺得桑鎖還真是蠢得可以:“桑鎖,你不會以爲那位大唐楚王厲害的隻是麾下那兩千來号精銳吧?
天雷與大風,肯定是楚王帶來的家臣們幹的!”
“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向來隻覺“諸神在吐蕃”的布紮,對于祿東贊的這個說法很是嗤之以鼻:“難不成……那大唐楚王身邊有雷神與風神?”
“我隻跟你們說一件事。”祿東贊聞言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開口道:“當初大唐太子李承乾斷腿,楚王殿下在回歸長安後的那次大朝會上,他拔劍說出‘貞觀隻有一個太子’的宣告後,長安上方,立時天雷陣陣,響動人間!”
“祿東贊,那隻是巧合罷了。”赤揚在祿東贊話音落下後,他當即駁斥道:“你就是輸給楚王太多,所以失了英雄氣!”
“那不是巧合!”祿東贊聞言怒視對方道:“還有,赤揚,老夫倒是要問一問你,這天下間,有誰在戰場上勝過楚王的?
人家自少年時起,便披甲出征,且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這也是巧合?!”
“……”祿東贊直擊要害的一番話,讓布紮等人徹底無話可說。
于是大家陷入一陣尴尬的沉默之中。
良久,還是布紮嘶啞着嗓音開口道:“祿東贊……說說吧,楚王殿下……到底想要怎麽樣……”
“吐蕃從今以後将歸屬于大唐,大唐會在吐蕃建立都護府,而這第一任都護府的都督,将會從我們幾人之中産生。”當祿東贊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便意味着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祿東贊,這樣的城下之盟,你接受了?!”布紮在聽到這樣的要求後,他不由瞪大眼睛:“你怎麽能接受?!怎麽能……”
“我什麽也沒答應楚王,我現在隻是在轉述他的話。”祿東贊聞言闆起臉,繼續說道:“楚王殿下說他知道我們這些大臣與苯教大法師的矛盾,更清楚我們對此事的解決方法,但是他覺得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不必等到我們派人去天竺求學,他會讓一位在天竺研習佛法許久的得道高僧——玄奘大法師來吐蕃弘揚佛法,以此改變我們的困境。”
“玄奘法師?”布紮覺得這事兒可太他娘的有說法了:“這位高僧……本就是唐人……好好好……這位楚王,當真是打得一副好算盤……”
“可我們沒辦法拒絕,不是麽?”祿東贊說到這,突然歎了一口氣:“其實真正讓我恐懼的,并非大唐的強大,因爲一個王朝哪怕再強大,也有衰弱的那一天。
可是楚王不一樣,很不一樣。”祿東贊說到這,他将目光深深地看向對面四人中,此刻最爲憤慨的赤揚:“如果你們仔細研究過楚王點喜愛的過往,你們會發現,他每次對外作戰,都是帶着極強的目的性的。
而且他的目的性,在大多數時候,都簡單直接到令人膽寒——他就是要滅國!
東突厥是他的第一個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