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嗷!”李愔這下也反應過來了:“兕子性格随二哥,極其護短,就算稱心不說,但咱們哥仨如今都被父皇丢進宗正寺了,所以……這事兒遲早瞞不住……”
“來人!孤要見河間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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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太子殿下開始試圖阻止妹妹闖禍之時,皇宮的另一邊,已經聽說了稱心遭遇,并且在給父皇送飯時告狀失敗的兕子小公主,這會兒身背木劍,腰挎竹刀,帶着麾下數名精銳——“虎頭先鋒”咪咪大俠,以及她的同窗好友——獨孤世家的大小姐獨孤寶兒,還有清河崔氏的嫡女崔玉姝,組成了稀稀拉拉的“剿賊大軍”,氣勢洶洶地殺向了太醫署。
“兕子,你看咱們要不要再叫點人啊?”太醫署前,獨孤寶兒拿着一根小木棍,望着擋在門口的那上百号禁軍,小姑娘雖然講義氣,但是腦子還是很好使的:“咪咪大俠雖然厲害,但也總不能一個打他們所有吧?”
“喵?哈……”今天本來隻是爲了兩根小魚幹,才決定爲兕子小公主赴蹈湯火的咪咪,一聽這話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獨孤寶兒——身爲小貓,咪咪大俠很難想象,這世界上居然還有比楚大王還能無理取鬧的家夥。
你們沒看見對面的人全都是身着重甲的麽?!
我咪咪大俠今日就是把爪子磨平,最多也就是在跟敵人的交戰中,擦出幾絲火星來,可這能頂啥用啊?!
咱們當初談好的價錢是讓本喵去欺負那個大胖子啊,不是跟這夥鐵甲人幹仗啊!
你們這是詐騙啊你們!
“寶兒,我覺得咪咪大俠這會兒應該罵得很難聽。”崔玉姝見咪咪大俠這會兒都開始哈氣了,于是她果斷拿出藏在袖中的小魚幹,直接付了報酬:“好啦,寶兒她打小就天真,咪咪大俠你可是大俠唉,怎麽可以跟她生氣呢?”
“喵~~”咪咪大俠看在小魚幹的份上,決定還是喵擡一手,不再計較。
“臣常何,拜見晉陽公主。”就在三個小姑娘爲怎麽闖過這片“鋼鐵森林”而感到發愁的時候,殊不知,真正懂楚王的人,比如說常何,現在比她們三位更加的發愁:“公主殿下……您能不能聽臣一句勸,咱……換個日子?”
“哼!”兕子小公主聞言冷哼一聲,随即道:“常統領,不是我要爲難你,而是漢王太過分!他好好的幹嘛要去欺負稱心?還連累我的三個哥哥全部被關進宗正寺。不行,我今天非得給他一個教訓!”
“呃……”常何很爲難,真的很爲難——他原本以爲,楚王殿下離開長安後,他總算能過上好日子了,可誰知道,這麻煩總是接踵而來:“公主殿下,也不是臣非得爲難您,而是陛下有旨意,讓臣親自帶人過來守着漢王,且必須等他在宮中養好傷,才算完成差事。”
“這位……常統領。”眼見對方态度如此堅決,站在兕子身邊的崔玉姝突然輕輕扯了扯準備開口發言的好友,接着走上前去,将腰間裝着金豆子和各色寶石的錦囊遞了過去:“我們隻是去看望一下生病的長輩,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常何看着人小鬼大,一上來就敢光天化日之下,對自己當衆“行賄”的翠玉姝,他的嘴角在不自覺的抽搐幾下後,才緩緩道:“這位……小姑娘,不可,陛下的旨意,在下不敢違背。”
“那好吧。”崔玉姝聞言眨了眨眼睛,收起錦囊,然後轉頭對兕子公主道:“明達,咱們回去從長計議?”
“玉姝,你說說你,如此泥人一般的脾氣,兕子要你何用?!”像獨孤寶兒這樣單純的小姑娘,自然聽不出崔玉姝話裏的深意。
但是,這并不妨礙她爲好友奮不顧身:“兕子,咱們打過去!”
“哈——”
可能是小姑娘握住木棍,準備發起沖鋒的姿勢很滑稽,所以在常何身後的禁軍方陣中,不知是誰率先笑了一聲。
而在這之後,笑聲開始蔓延。
“哈哈哈……”
“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獨孤寶兒見對方竟是這般反應,當即氣得直咬牙:“我今天還非得——”
可就在小姑娘此番話音未落之際,那原本震天的笑聲卻如同被人一刀從中斬斷,瞬時戛然而止。
原本還一臉輕松的禁軍們,他們的目光此時盡皆越過三位小姑娘,落在了她們的身後。
接着,他們的眼中,除了震驚,還有逐漸加深的恐懼。
僅僅隻是眨眼之間,原本三位小姑娘身後,那空空如也的禦道之上,便多出了上百位,手持橫刀的黑衣死士。
這還不算。
“……”僅僅隻是須臾之間,常何便眼睜睜地看着對面禦道兩側的宮牆之上,無聲無息的湧現出近百手持勁弩的黑衣人,他原本諸多思緒紛飛大腦,此刻就剩下一個念頭:即便再不想承認,可就眼前這陣仗……自己必須的說一句——楚王殿下他真是看得起自己……
殺雞焉用牛刀啊!我的楚王殿下……
常何此時心裏的苦楚,隻有他自己清楚——比之他當年天天擔心楚王殿下會不會開門那陣,還要苦得多!
“唉?他們怎麽不笑了?”獨孤寶兒不明白,自己啥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一人震懾上百禁軍?
哈哈哈,看來我小寶兒若是生而爲男,那注定會馳騁疆場的大将軍!隻比楚王殿下弱那麽一丢丢的那種!
“是啊,他們怎麽不笑了呢?”另一邊,此時嘴角泛起笑意的兕子小公主,甚至都不用回頭,便能猜到這突如其來的異變是何原因引起,但小公主還是假裝不知,煞有其事的分析道:“可能……他們當下終于發現,自己或許沒那麽愛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