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一配合着把腿放平,蘇念洲把她身上的小毯子撤掉,在蓋上被子,“我去拿毛巾。”
蘇念洲忙活一晚上,柳清一睡一晚上,柳清一退燒了,蘇念洲才在她身邊,還怕她退燒熱,踢被子,一手壓着壓着她的被子。
她睡的也不安穩,每次想翻身,都疼的哼哼的在翻回來。
清晨,柳清一睜開眼睛,就看見身邊沒有蓋被子的蘇念洲,手還在她肩上擔着,他臉上的胡茬已經露出來了,邋裏邋遢的!
她感慨着,果然是小說看多了,邋裏邋遢的蘇念洲怎麽還能這麽帥呢,但絕對不會偷親,因爲胡茬紮着難受。
她蜷起腿,慢慢起身,被子被他壓在身下,她沒辦法抽出來,下床在他腳邊的毯子蓋在他身上,蘇念洲睡得沉,沒察覺她的動作。
她看了他好久,才拿起他的手機,關掉鬧鍾。
柳清一就知道他定了鬧鍾,想讓他多睡一會兒,剛放下手機,手就被某人摁住了,“關我鬧鍾了,是不是?”
“怎麽醒了?”
“你的眼光太炙熱,燙着我了。”說罷,他的手伸出來,摸了摸她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頸窩,又怕摸不準,起身用嘴唇貼了貼額頭,“不熱了,還疼不疼。”
“去,離我遠點,我身體也熱,别燙着您。”
“沒良心的,你的男朋友可是一晚上沒睡。”
柳清一捧着他的臉,慢慢靠近他,蘇念洲已經做好她吻過來的準備,她突然停下,“有胡茬,紮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相比于其他男生,我這已經很好了,都沒什麽。”
“怪不得外婆說你像小姑娘。”
“我隻是白嫩像小姑娘而已,其他不像,你别調侃我,還疼不疼了,擔心着呢。”
“還好,屁股還疼,有一側胳膊不是特别疼,是酸酸脹脹,還有一側還疼。”
“護士叫你放松,你死死捏我胳膊,一點都不放松,不然不能這麽疼。”
“那麽多針,我都迷糊嘛,真可疼了,尤其是傷口附近那幾針。”
“幸好,下次隻紮胳膊,不然有你哭的了,下一針是後天。”
柳清一膩歪歪的往他懷裏鑽,“可我還疼呢,不想紮。”
“你和我膩歪也得紮,這不是你撒撒嬌就能搞定我的事兒。”
他順着她的長發,“昨天說把針紮我身上那個姑娘呢,藏起來了?”
“我沒說,我不承認。”
她捏着他肉,死不承認,“就不是我。”
“好好好,你沒說,你沒說。”
“蘇念洲,用這幾針,換一個你陪我在我們學校食堂吃頓飯行嗎?”
“好。”
“你不問我爲什麽嘛?”
“你當然有你自己的想法,而且陪女朋友吃飯,天經地義嘛。”
“就是……有很多女孩身邊都坐着男朋友啊,我也想,不是羨慕,而是需要你出現。 ”
她靜靜的看着他,看他反應。
他擋住她的眼睛,“别看我。”
“怎麽了。”
“燙。”
“我還沒嫌你早起太醜呢。”
他像個小狗狗一樣,環住她,“欠你的太多。”
“不欠,蘇念洲,知不知道你對我有多好啊?羨慕這個詞,我從沒用到過。”
蘇念洲眯着眼睛看她,“哎呀……天天拿小情話哄我,哄的我都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柳清一體質好,燒了一天也不用吃藥,除了屁股疼之外,活蹦亂跳……
他陪着她去紮第二針的時候,她躲着不下車,“不想紮,明天再來吧,明天我肯定紮。”
“不行,必須紮。”
“疼……我從小到大也就體檢能抽個血才紮針,沒摁好才會痛,但紮這個也太疼了,我不要。”
“乖寶兒,聽話好不好。”
“我不要。”
蘇念洲軟的不行來硬的,給她抱出來,往肩上一送,扛着她進了疾控中心。
柳清一就能和他賴着不進去,等人多的時候,她怕耽誤其他人,就不會賴着了。
柳清一坐在等候區,滿臉惆怅,“真的疼。”
蘇念洲半跪在她身前,摟着她的腰,讓她靠着自己,“我在呢。”
“你又不止疼。”那說完大屏幕就喊柳清一。
蘇念洲拉着柳清一走到診室,蘇念洲脫掉她的外套,柳清一緊緊盯着那個護士的針。
她穿了寬松的毛衣,很容易拉下來,蘇念洲趁她不注意往下一扯,控制住他,她擡起眼睛看着他,蘇念洲不敢看,躲着她眼神,給她腦袋轉過來些,貼自己身上。
還是上次紮針的護士,看着一幕真是忍不住不笑,職業道德讓她轉過,背對着他們才笑出來。
柳清一悶悶的聲音,“蘇念洲,我煩你了。”
蘇念洲對她眼神保證心軟,忍下心摁着她,“隻能煩一會兒啊,一會兒必須和好。”
柳清一感覺到自己胳膊棉簽擦的冰涼,随後就是她就再次緊繃着身體,想捶死蘇念洲。
蘇念洲是真的沒想到,柳清一是真生氣了,蘇念洲放開她,她自己摁着針眼處。
披上衣服不理他,護士提醒還需要觀察半小時左右,還是需要觀察半小時,她坐在椅子上,蘇念洲同樣的姿勢半蹲在她身前,“怎麽了?”
柳清一扭過臉,不看他,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轉過來,告訴我,怎麽了,是和我生氣了嗎?”
“轉過來柳清一,看着我,” 他語氣強硬,柳清一不是怕他,就想看看他怎麽這麽硬氣!
她以爲會面對他的臭臉,沒想到是他可憐兮兮的樣子,聲音也委屈,“怎麽了嘛?惹你生氣要第一時間解決,過夜就不好辦了。”
“你想不到嘛?你剛才做什麽了?好好想想,到車裏再說吧,這裏人太多了。”
柳清一闆着小臉,蘇念洲看了拿着手機看了一眼日期,嗯!很好,黃體期, 撞槍口上了!
蘇念洲已經在她面前跪半個小時了,柳清一也心疼,“起來,回家跪!”
柳清一坐在車後排,蘇念洲見她沒坐副駕駛,也上了後座,“殺了我吧。”
“你從今天早上就在算計我,蘇念洲,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