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月後……
他集訓前夕,兩個人在樹屋待了好幾天,這幾天他們瘋狂的索取對方。
柳清一依着他,沙發,地闆,他一直想的島台,浴室,處處留下兩個人的身影……
最後柳清一還纏着他,可他有些舍不得繼續,“你累了,受不住。”
柳清一窩在他懷裏,“沒……”
“我累了行嘛……”
柳清一不說話,蘇念洲任由她藏着,輕輕捏着她軟軟的胳膊,“每每你在我身邊,我都想當個逃兵。”
她還是不說話,手卻不老實,他摁住他的手,“再這樣,我真要當逃兵了,知不知道我多舍不得你,還勾我。”
她開口,“不想你後悔,所以這一遭,我定要陪你走下去。”
第二天,趁她睡着,蘇念洲悄悄的走了,給他留了紙條,交代了一些事情,她沒哭,隻有不舍。
她确實是乏了,她起身去洗澡,看着那紅茶沐浴露,“怎麽就喜歡這個味道呢。”
很多年前,他說過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她就再沒換過沐浴露,後來,她才知道,不是沐浴露的味道他覺得好聞,是這個沐浴露在她身上,他覺得好聞。
她養了一窩小兔子,她拔了一顆白菜準備喂,潘叔走過來,“少喂一些,容易拉肚子。”
“潘叔兒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你現在學會的不都很多了,小二兒走了?”
潘叔是當時蘇念洲應聘過來的,做事盡心盡責,他們不在農場,一直由潘叔打理着,後來把愛人也帶過來農場,兩個人都是心細善良肯幹的人。
農場被他們打理的特别好,後來相處時間久了,慢慢熟悉,蘇念洲柳清一把他們當成家裏人,他們也把兩個小人當孩子。
柳清一看着一窩小兔子,“走了,今天早上。”
“潘叔兒年齡大,經曆的也多,小二是個好孩子,你啊,給他機會,等等他,他定會給你滿意的結果。”
“潘叔兒,你是蘇念洲派過來給我洗腦的吧。”
潘叔哈哈笑着,“叔兒隻是來開導你的,不然你能這麽早來喂這窩小兔子。”
“叔兒,我看起來那麽弱不禁風嗎?”
“叔兒隻知道,你舍不得,有座山,很是靈驗,你去轉轉,求個心安。”
柳清一聽進去,“這窩兔子還是潘叔兒來吧,我怕他們喪命于我手。”
她回樹屋收拾了一番,潘叔那邊她也不需要交代什麽,開車就回家了。
她在家睡了幾晚,打定了主意,拿着行李箱下樓,孟繁星看着她,“你要去哪?”
“我有些事兒需要自己去做。”
孟繁星看着她打啞迷,但也一向放心女兒,“記得報平安。”
她點了點頭,推着行李箱直奔機場,她要去那座靈驗的山。
柳清一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比起這個,她更想愛人平安,不想其他,他隻想蘇念洲無災無難。
她很少有自己遠行,落地辦理入住後報了平安給家裏人。
她休整一下,準備第二天早起去。
第二天清晨,她背着登山包打車過去,山腳下她看着來來往往的人,去便利店買了幾瓶水放在背包裏,看着外面一個人三步一叩首的過去,詢問着老闆娘,“這是?”
老闆娘顯然是習以爲常,“每天都有,三步一叩,總是要求些什麽,着寄托着什麽,才這樣。”
“這樣更靈嘛?”
“更虔誠罷了,小姑娘年紀輕輕,來求些什麽。”
“我家庭美滿,父母健康。”她沒說出來的那句話是,隻求一人平安。
她看着外面,“真的會更虔誠嘛”
老闆娘聽他話語琢磨出她的意思,“這山可高着呢 ,你小姑娘,吃不了這苦的。”
吃苦?這些來說,遠不及蘇念洲對她的千分之一好,吃點苦算什麽。
柳清一掃碼付款走出便利店,看着他們如何跪拜,學着樣子,他們三步一叩。
她一步一叩首……
她心中所想是一人平安,她心中所想是他無災無難。
她的體力,走上這個山都做不到,可她心中所求,使她步步叩首。
到半山腰,本是晴朗的天氣,嘩嘩的下起雨來,來來往往的人行色匆匆,她不急不躁,小雨轉大,淋濕她的衣衫,她也沒有走上去,還是那一步一叩。
最終在她體力不支,陽光又出來的時候,她到了頂峰,她膝蓋已經不能支撐她走多久的路,起身邁出去一步,都是艱難,慢慢的蹭到了殿内,跪在柔軟的蒲團上,疼的她身體一緊……
雙手合起,就算疼,她也跪的筆直,“神明在上,如果您能聽見,我所求之事隻有一件,願我的愛人,無憂,無恙,無虞,世世安樂,求您保佑他,無災,無難,無疾,歲歲平安!”
她虔誠的再次三拜,起身,手掌已經磨破了皮,膝蓋也紅腫不堪,她愁怎麽下山,她的腿是一點也走不了,沒了力氣,也疼。
她坐在階梯處,看着自己紅腫的膝蓋,小腿上全是傷痕,想起來包裏的登山杖。
她拿出來打開,又休息了一會兒,拄着登山杖一步一步的下去,等她下山,坐在山腳處,不說丢了命,半條命也是進去了。
又緩了半天,她加價才叫到了車回酒店,外賣叫了冰袋敷在腿上,燒了熱水,給自己一頓灌,怕淋了一場雨,感冒發燒,這身體不僅是她自己的,也是蘇念洲惦記的,她得照顧好。
在山頂休息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人,那人見她一步一跪的上來,問她,“求什麽呢?值得嘛。”
柳清一笑笑沒回答他,怎麽會不值得,因爲所求之事是他蘇念洲,所以她做任何事情,都值得。
簡單沖了沖澡,躺在大床上睡過去,消耗太大,等她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睡前她報了平安,所以手機還算安靜。
剛要起身,這身體卻動彈不得,感覺自己随時要散架,動一下渾身都疼,如果這時候問她值得嘛,她還會說,是蘇念洲,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