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一坐在副駕駛,“辛苦了你,一夜沒睡開過來,還得開回去。”
“你是謝謝你大姑姐,還是謝謝你老姊妹呢。”
“那你是以什麽身份來的呢。”
“都是都是,回家。”
服務區兩個人停了停,吃了點東西,蘇喬慕繼續開,喝了三杯咖啡,終于挺到家門口。
真是進家門,就吃到蕭黎君的西紅柿雞蛋面,孟繁星得知女兒回來想吃面,早就過來了。
他們不知道柳清一發燒,
蕭黎君端着面出來,“快來吃。”
柳清一接過筷子,蕭黎君看着準兒媳婦,“怎麽還能得意這口呢。”
“好吃。”
蘇喬慕上樓收拾東西,“我一會兒回公寓啊,柳一一你要不要跟我去。”
她不想讓孟繁星看見自己的狀态,打算調整好再回來,“要。”
孟繁星随着自己女兒,“去吧。”
柳清一把這一碗都吃了,“我回家收拾收拾東西,你在我門口等我。”
孟繁星陪着她回家,他自己生的自己養的,她能看不出來嘛,“生病了?”
“嗯,有點感冒。”
“媽媽什麽事兒都随着你,但是你得注意你自己身體。”
“我知道的,媽媽,有你真好。”
柳清一拖着行李箱出來,蘇喬慕的車已經停在門口,她上車,蘇喬慕就啓動車,“我媽看出來了,你走後就問我你是不是病了。”
“這兩位女士怎麽看出來的,我媽也問我了。”
“狀态,你臉色不好,手上貼雖然撕掉了,但是有點發青,蕭女士可是醫生,繁星女士應該是太了解你了。”
柳清一第二次來她的公寓,她拖着疲憊的身體,“我要睡了,你累了你也早點休息。”
還沒等蘇喬慕應聲,就見柳清一沖到衛生間,把剛才吃的面都吐出來了。
蘇喬慕緊忙跑過去,“沒事兒,惡心是發燒帶的,你量量體溫,明天還得紮針。”
她在蘇喬慕家裏住了一個星期,紮了一個星期的針,也燒了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滿血複活,去農場轉了一圈,帶了一菜籃的菜回了家。
柳清一每天的事情都發給他,拿他的微信當備忘錄,記錄小兔子成長,記錄今天撿了幾個雞蛋。
每天的蛋越來越多,小豬越來越肥,她就有了些别的想法,準備試試,她一步一步的計劃着,每天都在農場裏泡着。
弄的臭烘烘的,反正也沒人來,天氣慢慢轉涼,她的心情也是慢慢的平靜,她學會了如何養兔子,如何喂小豬,怎麽孵蛋,還會釣魚了。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這一個季度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迎來冬天第一場雪的時候,很意外的接到了蘇念洲的視頻。
她當時正在小院研究壁爐,有些不敢信,接通,那邊的大臉出現在屏幕前,一聲久違的媳婦兒,從那端傳來,“媳婦兒。”
她靜靜的看着鏡頭裏面的臉,“瘦了。”
蘇念洲看着鏡頭前的小姑娘,“手機擺正,讓我看看你。”
柳清一擺正手機,眼睛卻越來越紅,蘇念洲見她不對,“哎呦,我的大小姐怎麽了。”
她半天不說話,忍着眼淚,“我想你了。”
這四個字,聽的人要命,“我也想你。”
他能玩手機的時間少,“時間短,我打給你了,幫我和他們說我的狀況。”
柳清一點頭,“我能不能去看你啊?”
蘇念洲搖了搖頭,“不行,再等兩年,就差不多了。”
“我怎麽找了你啊。”
“上賊船了,想跑也不可以了。”
“誰想跑了,胡說八道,S市下雪了,特别好看,我怕雪大,就沒去樹屋,怕下不來。”
“還挺聰明,微信給我發了那麽多,我都還沒來記得看。”
“就是一些瑣碎,把你當備忘錄了。“
“說說,我想聽你說……”
”我和潘叔學會了很多東西,我還會小豬接生,就是場面有些吓人,最開始的時候,我還不太敢看,才知道,小豬原來生下來就是臭臭的。”
“我還會孵蛋,孵出來六個小鵝呢,我第一次孵,沒有什麽經驗就沒照顧好,死了四個,還有兩個存活,心疼壞了,我難過了好一陣呢。”
蘇念洲最喜歡聽她說自己的事情,他想聽,他也愛聽,所有有關于她的,他都想知道,“還有嗎?”
“向日葵,都熟了,都是我自己割斷的。”
她舉起一盤瓜子,“你看,我自己剝,自己炒的,特别香,還有花生呢,就種了一小塊地的花生,累了我三天才弄完,辛苦那麽久,我還不能吃。”
“你一口都不能吃,一點點都不行。”
“我知道,放心吧,我炒了些,給我老婆婆送醫院去了呢,我老婆婆拉着我,在醫生辦公室裏一頓誇,那吹噓的我都聽不下去,說我有多好……咱臉皮薄,白臉進去紅臉出來。”
“你本來就好,誇你很正常,咱得接受。”
“是吧,洋洋得意不,我就感覺我老婆婆誇我的時候,都把你忘在腦袋後面,眼裏隻有我呢。”
“得意,我家的呀,我媳婦兒啊,還有嘛,繼續。”
“前幾天和喬兒去看宋愁眠,喬兒就埋怨宋愁眠……說了很多,山上風涼,我就想着讓她趕緊下山,我就吓她,給她吓壞了,回去就感冒了,我又照顧她好幾天,逼得我都會做菜了,不過你放心,她現在養的挺好,不經常的感冒發燒,感冒也是流流鼻涕就好了。”
“你會做菜了?厲害了,你和顧小花兒都學壞了,會吓人了。”
“蘇念洲,等你回來,我會讓你看見不一樣的我。”
“好,我很期待,但做什麽事情之前,三思而後行。”
“等你回來,換我養你。”
蘇念洲點頭,“我就愛吃點軟飯,要交手機了,柳清一照顧好自己。”
柳清一不舍的看着他,“嗯,好。”
手機黑屏,映出她的臉,她放下手機,很平淡,繼續研究壁爐,就像他沒來過電話一樣,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心裏是多少的擔心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