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一喊來服務生,“老樣子。”
服務生點頭,柳清一聽着歌手唱着歌,她的手輕點着桌面,“你現在的追求對我來說是一種困擾,我說過我有男朋友。”
“可我信後來者居上。”
“在我這,這句話不會發生。”
“我一個星期平均來五次,可一次都沒見過你男朋友來接你。”
“他的工作性質不同。”
“如果是我,會每天來接你回家,我喜歡你,認真的。”
“我很感謝你的喜歡,但我們真的沒有可能。”
“有志者事竟成,我這人有底線,除非你結婚,不然我不會放棄。”
薛律其實人很好,他很有分寸,沒有過分的舉動,也不逾矩,她信他認真,可她心裏隻有蘇念洲。
“薛律,我們做朋友吧,在我心裏,不管多久,不管出現怎樣的人,他都是我的不二選擇,也可以說,我不會選擇。”
“嗯,不會選擇?”
“因爲沒人能和他站在一個位置上。”
“他那麽好嘛?”
“我不知道他在其他人眼中什麽樣,在我眼中,無人能及,不是情人眼中出西施,是他本身就很好。”
薛律看着她,“你說他的時候,眼睛裏特别漂亮,是我沒見過的樣子,此刻我輸了,輸給未曾謀面的他,但是我不服,清一,喜歡一個人從沒理由的對吧,你不管做什麽都吸引我,不管他多好,我也想競争一下,就算輸了,我也無憾,畢竟我争取過。”
柳清一看向他,“薛律,我們很适合做朋友。”
“可我不甘心做朋友。”
柳清一喝了口氣泡水,“有機會定讓你見見他,讓你死心。”
聽着歌手唱歌,月走過來,“樓下來客人了。”
柳清一點頭,起身,“我有工作了,先下去了。”
她走下來,正巧趕上服務員引客人去包間。
月在她身邊,“要了個套餐。”
柳清一點頭,快步過去,親自帶着她去了吃飯的地方,服務員上了一份套餐,三菜一湯,一碗飯。
“奶奶夠吃嘛?不夠吃還可以續的。”
“夠吃的夠吃的,小姑娘,你們這店都是好人,我進來就是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的有套餐。”
柳清一陪着她吃着飯,奶奶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小姑娘,我這沒吃完,可以不可以給我裝起來,我帶走啊?”
“可以的,不過您這,也沒吃多少呀。”
奶奶背脊又彎了一些,“我帶着我孫女在這看病,手裏的錢,一分不剩,我孫女還沒吃飯呢。”
柳清一詢問着,“您自己帶孩子過來的嘛,孩子的爸爸媽媽呢?”
“我們家在農村,他爸媽去趕集的時候,兩個短命的,給我留個小孫女,這又查出來叫什麽病,我年紀大也記不得了,就是得手術,我這,我這當奶奶的不能不救啊,不能看着我孫女兒走啊,讓我這一把老骨頭,在送黑發人。”
“不好意思啊奶奶,我不知道。”
柳清一吩咐着服務員,“找後廚再做一份有營養的。”
“奶奶,你先吃,小朋友我再給您做一份。”
“丫頭,你是好人,謝謝你。”
“現在怎麽樣了?”
“醫院的醫生說,給我們啓動資金了,還差一些,我找親戚也借了,手術費是交上了,我孫女啊,命好,遇到的都是好心人,不然靠着我一年打點零工,賣點小醬菜,怎麽救啊。”
柳清一去前台點了兩千的現金,“奶奶,孩子術後要吃一些有營養的,我們從前慢做不到給您更多的幫助,但是餐食還是可以的,以後您就來我這取餐,直到你們出院,這兩千塊錢,給你們的路費,日子還長,慢慢過。”
“小姑娘,你真的是好人,餐食确實對我們是很大的幫助,也真是需要,很感謝,但這錢,我不能要,做人得有骨氣,得知足,夠用就行,我孫女睡了之後,我就出來做點零工,攢攢就夠回去的錢。”
柳清一見她推脫,也想能力範圍内給予幫助,“這樣,我給您一份工作,工資一視同仁,我們後廚啊,缺打雜的,不知道奶奶可以接受嗎?”
“那太好了,我在老家還會做些的地方小醬菜,賣的不錯,能不能幫上你?”
“我們從前慢本就是各種菜系融合,小醬菜可是地方特色,我正愁呢,您可真是幫上了,我會給您提供宿舍,小朋友出院你就在這安頓下來。”
“小姑娘啊,你不怕我是騙子?”
“騙子都是貪婪的,可您不收我錢啊,我經營這從前慢,遇到的人不少,這看人啊,我還是會些。”
服務員把餐打包好送過來,奶奶接過來,“給你們添麻煩了,我要是在這工作,餐費就從我工資裏扣。”
“奶奶,這以後再說,你回去上天橋可要注意安全啊。”
“姑娘,記住一句話,好人有好報,定有好報。”
“嗯,記住了,奶奶慢走。”
柳清一把兩千現金遞給月,月看着她,“我們幫不過來的。”
“我知道,但來我從前慢,咱就要對得起門口的牌子。”
剛走出包間,薛律站在門口,門沒關,薛律應該是聽的一清二楚,“原來,你是老闆娘,不是前台。”
薛律從沒在乎她是什麽職業,但剛才那交流,他打心裏敬佩。
“我是老闆,老闆娘忙着呢,不在。”
薛律笑着,“更喜歡你了,我先走了,清一,明天見。”
柳清一歎口氣,“月兒,要不是蘇小二不回來,我能讓人惦記,告訴他我有追求者,給他泡醋缸裏。”
月剛要拿手機,就被柳清一攔下,“你還真告訴啊。”
月抿着嘴,藏不住的笑,“那我這得聽老闆話嘛,得說。”
“月兒,你還當我是你老闆呢,你就調侃我吧,小心我扣你工資,我讓你喝西北風。”
“你才不能。”
“爲什麽?”
“因爲你是柳清一。”
第二天清晨,她剛下樓
看着花不要錢似的往從前慢送。
前台小姑娘見她下來,馬上抱走,讓她眼不見爲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