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兔舉手,“我,我送的,純純小烏雞蛋兒。”
“花呢?”
虹貓舉手,“我啊,我倆,他可是我們隊最後一個當爸的。”
顧姝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你沒什麽表示嘛,孩他爸。”
蘇念洲搖頭,“我錢都上交了。”
柳清一附和着,“全數上交,比禮物浪漫,現在打開他手裏,絕對不超過五百塊錢,就這樣,咱倆過這麽多年,他手裏就沒錢過,私房錢都沒有,這麽好,再給他生個也行。”
蘇念洲一個箭步過來捂住她的嘴,“你讓我多活幾天,行不。”
今天是周日,大白兔虹貓,缪雲徵才能出來,晚上還得回部隊,等他們都走了,房間裏就剩下蘇念洲和顧姝蘊。
顧姝蘊靠在一邊,“你害怕不?”
“怕。”
“别怕,你一切都正常,像你說的,來一刀的事兒。”
“你當時自己生,害怕了嗎?”
“我當時找蕭女士接生,有她在,我不怕,就是遭罪啊,我痛感高,給我疼的滴滴答答淌汗。”
說曹操曹操到,,蕭黎君和孟繁星走進來,手裏拿着各種好吃的。
孟繁星掐了她下,“那麽大的事兒不給我打個電話。”
“你在外面忙着呀,我現在又沒關系的,皮實着呢。”
蕭黎君哼了聲,“要不是門留個縫,怕你這幾天有情況,真就給我瞞過去了。”
“蘇念洲在啊,蕭女士你還是醫生呢,淡定些,别像個小老太太似的。”
“我打你,又镲我,喬兒呢,我不是讓她在這照顧你嗎。”
“會診,叫回去了。”
顧姝蘊接過孟繁星遞給她的餐盒,“謝謝繁星。”
“你們這群孩子,沒大沒小的,從小到大,就這麽叫,繁星,老蘇,蕭女士,老柳。”孟繁星笑罵道。
“這多親近啊。”
沈皆遇從學校接回小沈,小沈看着柳清一的肚子,“小媽,是弟弟還是妹妹?”
“還不知道,你感覺呢?”
“我也不知道,但想要弟弟。”
“爲什麽?”
“有言某某一個,就夠鬧我了。”小沈有這獨特的小煙嗓,配着像老沈沉穩的性子,說出這句話真是把所有人都快笑岔氣了。
柳清一邊笑邊問,“那如果是妹妹,你能不能喜歡她,帶着她一起玩啊?”
“也能,不是不喜歡,就是感覺女孩子好麻煩。”
蘇念洲抱起小沈,“你這小嗓子說話越來越好聽了啊,小爸抱抱沉沒沉。”
他故意掂量他幾下,“真沉了。”
護士進來,“抽個血。”
柳清一配合着挽起袖子,又見她拿出個小針,“這幹嘛的?”
“皮試。”
蘇念洲聽到抽血,皮試,馬上放下小沈,走到柳清一身邊,把她腦袋藏進懷裏,“不疼不疼。”
自從上次被狗咬之後,柳清一就特别害怕小針,護士走後,蘇念洲才退了兩步,看着她眼眶裏含着眼淚,“我寶寶最偉大了。”
沒想到換來柳清一一腳,“滾。”
“哎……”
孟繁星看見,“幹什麽呢柳清一。”
孟繁星心裏了然,女兒難受,打就打吧,但她不能表露的太明顯。
蘇念洲知道她難受,被她打也心甘情願,“沒事兒媽。”
沈皆遇安慰着蘇念洲,“她脾氣算好的了,溫溫那時候,疼的沒力氣走,但有力氣打我。”
“那能怎麽辦,爲咱生啊,咱替不了那罪,挨兩下打算得了什麽,萬一之一都比不上。”
“是啊,打兩下怎麽了,她們可是遭了多少罪。”
無眠夜,屋子裏面坐滿了人,盛夏也加班過來,“别緊張,沒事兒的。”
“嗯。”
第二天早,護士過來檢查,“你月嫂什麽時候到?”
“中午就來。”
“都出去吧。”
柳清一知道接下來她要經曆的是什麽,尿管,備皮,都讓她難受。
他們進來的時候,柳清一已經難受的不想說話。
蘇念洲扶着她,她坐不得站不得,難受的要命,又給了蘇念洲一下,“滾。”
蘇喬慕接下蘇念洲的任務,“随便打,他皮實。”
病房裏出去一部分人,剩下蘇念洲,顧姝蘊,蘇喬慕,和盛夏,孟繁星和蕭黎君。
柳清一靠着蘇喬慕,難受的都快哭了,“喬兒我害怕。”
“不怕,你一切正常。”
蘇念洲想過來還不敢,到最後,推着進手術室,後面不讓跟那麽多人,留下來了幾個在房間裏,蘇念洲拉着她的手,“媳婦兒,我要跟你進去。”
“喬兒,給她拉走。”
蘇念洲不走,彎腰親了她一下,柳清一這次沒地方打,直接給他一巴掌,“滾。”
蘇念洲挨打也沒走,“我要陪着你。”
“你進不去,滾。”
蘇念洲摩挲她的小臉,“别怕,我在外面等你,别怕啊,我一直都在。”
柳清一被推進去,麻醉師提醒着她,“别動啊,一動紮不好。”
到後來,她渾身顫抖,胳膊被綁在台上,她感覺自己要被五馬分屍了一樣。
護士看出她的緊張,“沒關系的,你運氣好着呢,這是我們産科大主任,很多個小孩子從她手裏捧出來。”
柳清一意識清晰,外面的蘇念洲看着屏幕,坐立不安,站着擔心,坐着還擔心。
蘇喬慕又被分配任務,拿着手機錄視頻,“這裏是蘇喬慕,我現在很緊張很擔心,但是某人又給我分配了任務,我隻能執行。”
她把手機對準蕭黎君,“孩兒奶奶,你現在什麽心情?”
“我還能什麽心情,就希望媽媽孩子都平安出來。”
“對一一和寶寶想說些什麽?”
“兒媳婦兒,這輩子就這一次,你想生,媽媽都不讓你生了。”
“那寶寶呢?”
“奶奶希望你健康平安的長大,不求你榮華富貴,隻求你無憂無慮。”
又對準孟繁星,“孩兒外婆,你女兒給我的艱巨任務,采訪你一下……”
柳清一聽到護士提醒她,“寶寶出來了。”
瞬間,她感覺自己肚子一空,可她還在抖,不知道爲什麽,她不是不堅強,她也是今生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