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慢内,餐廳服務員站在包間内處理的問題,原因是服務員打碎了酒杯,還沒來得及道歉,重新給上套餐具。
那邊就開始得理不饒人。
柳清一累了一天,剛要吃飯,本不想管,但看着狀況越來越糟糕,剛走過去,這一杯水一點沒剩,全潑在她身上。
顧不得被潑了一身水,她把服務員護在身後,“先生,我是從前慢的主管,代替這小姑娘和您說句抱歉,毛手毛腳的,今天這桌給您免費,再給您送兩個招牌,您看行嗎?”
那男生聲音比一個足球隊都大,“不行。”
柳清一拍了拍身後的服務員,示意她别怕,“那您看如何解決好呢,這邊盡量滿足。”
那男人早就想似的,脫口而出,“要你們從前慢一張vip卡,這事兒就完,不然别想。”
柳清一見他蹬鼻子上臉,“先生不好意思,我們一年就20張卡,已經辦理完了,還有其他的……”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聽着不樂意,大聲嚷嚷着。
餐椅裏的還坐着孩子,吓得哇哇哭。
男人隻顧着和服務員吵架,孩子都不管,柳清一見孩子哭的都快沒氣了,趕忙上前抱起孩子,“不哭不哭啊,不怕不怕。”
孩子情緒穩定,男人也穩定,柳清一放下孩子開口,“先生,打碎了您的杯子确實我們服務員的問題,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小姑娘剛來不久,一切都不熟悉,給她一次機會,您就别生氣了,您下次來我還給您免單,您看這麽處理,還滿意嘛。”
柳清一就站在那,聽這個男人罵,她沒辦法,她一個幹餐飲的,難道天天吵架嗎。
她帶過一陣柳恩恩,還算是有經驗,孩子在她安撫下也不哭了。
剛出了冬季限定菜品,顧客一波接着一波,沒停過,柳清一快24小時沒吃飯,又遇到這位神人,“先生,摔碎東西确實是我們問題,我們也努力去彌補過錯,給我們從前慢一次機會。”
柳清一嘴皮子都要說破了,可算是安撫下來情緒,但這20張卡的規矩不能破,她做的是口碑,服務至上,指着她腦袋罵,她都不能回一句。
她處理完走出包間,“我去換套衣服休息一會兒,你們機靈些,有事兒手台叫我。”
她換好衣服,想着早上外婆叫她去取玫瑰酥餅,她要不去,老兩口都不能睡覺,會一直等着,休息室取了眼鏡,不敢耽誤,直奔外婆家。
等她再回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開門的瞬間,熱氣撲面而來,眼鏡也上了霧。
有些看不清晰,剛要摘眼鏡,熟悉的味道湊近,随後軟軟的唇貼在她嘴角,這味道,這感覺,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被扯進溫暖的懷抱。
她沒去摘眼鏡,語氣淡淡,“回來啦。”
“嗯,想你了。”
這幾個前台都愣住了,老闆是怎麽分辨出來是老闆娘的呢。
蘇念洲替她摘掉眼鏡,“去哪了?”
“外婆家,取玫瑰酥餅。”
蘇念洲在她沒回來之前,前台小姑娘就開始告狀,說她沒吃飯,沒休息……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包括那一杯水。
他抱起她,看着前台那幾個人,“你們老闆我帶走了,有事兒找那月兒。”
柳清一狠拍了下她,“不體恤人呢。”
“體恤你就行了,月兒能理解我的做法。”
柳清一被他帶回公寓,拿着衣服去洗澡,等她出來,飯菜都好了。
“家裏還有菜嘛?你點的外賣啊?”柳清一接過他遞過來的筷子問着。
“讓潘叔送的,都整好放在冰箱裏了。”
“潘叔怎麽進來的?”
“臨時密碼。”
她嘴有些急,旋風筷子鏟車嘴,“真是好久沒吃到你的飯菜了,真是很讓人想的味道。”
蘇念洲沒動筷,看着她吃,“心疼你,不想吃軟飯了,但也想你有喜歡的事情做,你喜歡從前慢,喜歡這個店。”
柳清一知道他理解和心疼,“雖然很忙,但我很充實,不忙起來,我就有空開始想你了,忙的時候我都很想你,如果我真的空下來,該怎麽辦啊。”
她吃着簡單的飯菜,很簡單很簡單,隻有兩個菜,但此刻,她很知足也很開心。
她語氣裏聽不到絲毫的埋怨,那麽平平淡淡,卻狠狠地揪着他的心
蘇念洲身形慵懶的坐在她對面,“你怎麽眼瞎看上我了呢。”
柳清一擡眼看他,他在家裏才是這個狀态,那種慵懶的,放松的,松弛的少年樣,這種狀态,他已經很少出現。
這是她最開始喜歡上他的樣子,不記得是哪年,哪一天……夏季,陽光,午後,咖啡廳,慵懶窩在沙發裏的他。
三五好友圍坐一旁,那時隻有他坐姿最散,現在隻有他坐姿最挺。
蘇念洲這個狀态,在多年後的今天,她依舊很喜歡,看到還是會被他吸引,停住目光。
“我眼光好着呢,因爲我找到了這世界上,除了老柳,最愛我,最疼我,讓我無後顧之憂,給我托底的男生。”
他坐直身體,“柳清一,這是你值得,并不是我好。”
“我也隻想是你包容我,愛我,疼我,沒有其他人,你也不隻是我說的好,你還有很多很多的好。”
她撫平他皺起的眉,“最愛聽我小說小情話了是不是,看吧,我還從不擔心你出軌的問題,因爲你隻喜歡這個啰嗦鬼說小情話,其他人趴着在你耳邊說,我都怕你吐人家一身呢,我要趴你耳邊說,那你得迷的死死地。”
柳清一笑着,“小情話勾搭你,更迷我了吧。”
蘇念洲被她逗笑,“你總有辦法讓我開心呢。”
她眼睛笑的彎彎的,軟軟的看着他,眼睛裏是那麽喜歡一個人的樣子,“因爲我是柳清一。”
是啊,也隻有她,也隻能是她……
不用說話,不用做什麽,就坐在那裏,他就靜靜看着,隻是看着。
都能讓他心情好,讓他整個人的狀态都很放松。
“是啊,因爲你是柳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