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心裏交談得差不多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去,而包間裏的人也多了起來。
之前還比較空蕩的房間,此刻已經坐滿了人。但不多不少,剛剛把屋裏的桌子坐滿。
而在靠近中心的桌子旁,劉江清就坐在那裏。此時他的身旁多了兩個人,和他一樣打扮,都是身穿白袍。
見人都來齊了,柳江清當先站了起來。
“今晚大家齊聚在此,也是緣分。我們以文會友,還請各位不要拘束。今晚來參加宴會的人員名單,以及他們的作品,已經在你們手上了,可以互相交流交流。同時還請各位不要吝惜筆墨,爲今日宴會留下些詩詞。就當是聊以消遣,不過今日詩詞最好的幾人,可以得到額外的獎勵。”
柳江清說完,便拍了拍手。
接着三個女子就從屋門外走了進來。每一個都是美豔動人。
“詩詞最好的三人,今晚可以得到這幾位姑娘的垂青。同時還能得到上好的玉佩一塊。”柳江清說着,便從懷裏掏出三塊玉佩,“這是我們找修士刻畫過符文的。戴在身上不僅可以溫養身體,還能驅邪避兇!”
衆人見那幾名女子,雖然心裏有了想法,但還不強烈。後面等柳江清拿出玉佩後,衆人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修士的玉符對普通人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東西。比那幾名女子要更有吸引力。
況且今晚如果能一舉成名,也能在京都打響自己的名号。讀書人對名聲是很看重的。
“不知今日以何爲題?”其中一個書生問道。
“春闱在即,就以科舉爲題吧!”柳江清說完後便坐了下來,“時間就以三位姑娘的演奏時間爲限。待三位姑娘表演結束,相信各位的大作也已經完成了!”
柳江清說完,一名女子便走到台上。而碧雲軒的夥計則是趕緊将一架古琴搬到女子前方放好。
“小女子身無長技,就爲各位公子彈奏一曲吧!”女子先是朝着衆人盈盈一拜,然後便坐下來開始彈琴……
琴聲響起,夥計便給在座的衆人送上筆墨紙硯。不過他們倒是會看人,像李小雲和陳清岚就沒有拿到紙筆。
“你行嗎?”陳清岚在心裏問何文。
“寫的應該不好,要不你們幫我斟酌斟酌?”何文在心裏回複道。
“怎麽?你看上那幾位姑娘了?”陳清岚打趣道。
“沒有沒有!”何文趕緊否認,“隻是既然這個宴會很奇怪,如果我們想搞清楚他們要做什麽,那應該順着他們吧!要是一開始寫的詩詞就入不了他們的眼,那後面可能都接觸不到他們的目的。”
“你怎麽看?”陳清岚見李小雲一直沒說話,便戳了戳他,然後在心裏問道。
“我以爲這種宴會會挨個挨個介紹你們呢!怎麽上來就要你們作詩?”
“這流程确實有些奇怪,不過也大差不差。以前聚在一起,也隻是喝酒聽曲,你以爲讀書人聚在一起真的是爲了學習?”陳清岚笑道,“不過基本上詩詞還是要有的,畢竟這是他們讀書人所特有的!”
李小雲點點頭,然後直接開口道:“你寫的怎麽樣了?”
“小雲你們幫我看看吧!”何文說完,便開始落筆。他主要還是想讓李小雲指點一下,畢竟李小雲今天的一首詞确實震驚了他。
詩并不長,何文很快就寫完了。
“你們看看怎麽樣?”何文這次也沒有在心裏說話,而是直接發出聲,同時把紙遞給李小雲。
李小雲哪裏懂這些,他之前都是借了古人的光。
現在以他的水平,雖然能讀懂,但一詞一句的好壞他可評判不了。
于是他點了點頭,将紙交給陳清岚,“我覺得沒什麽問題。”
陳清岚接過來一看,便笑了,然後在心裏說道:“你這個寫得有些清高了!雖然不錯,但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會喜歡。要是熟人看見,知道這就是你自己的想法,那還沒什麽。但大家素未謀面,這樣寫大家更多隻會覺得是做作。”
“那應該怎麽改?”何文在心裏發問。
“寫的很好,但有幾個字還是改一下好。”這句話是陳清岚直接說出來的。
說完後她就拿起筆,同時心裏回複道:“有幾句我改一下,尤其是最後一句,改的意氣風發一些。”
陳清岚寫的很快,一會便将改完的遞會給何文。
李小雲湊到何文旁邊看了起來:
青燈黃卷夜長寒,筆耕不辍試淩關。
萬裏江山如畫卷,一書得志夢爲先。
寒窗苦讀聲聲急,十年磨劍待風還。
待到風雲際會時,笑看書生舞風煙。
“雖然有點俗,但這應該剛剛好。”陳清岚在心裏解釋道,“太好了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太差了不方便後面探查他們的目的。”
隻不過陳清岚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卻看向在彈琴的那名女子。
“她們三個雖然都是一等絕色,但卻不是碧雲軒花魁。我還以爲柳江清可以把花魁請來呢!”
“你之前來過?”李小雲問道。
“我之前和皇兄來過幾次,不過都是女扮男裝。”陳清岚說到這裏,臉色一紅,想起上次自己随手寫了一首詩,結果被花魁看上了。
“那我就把這首詩交給他們吧!”何文把陳清岚改完的詩又重新謄抄了一遍。然後伸手叫過來碧雲軒的夥計,将紙張交給對方。
何文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不過也可能是他本來就沒抱什麽希望。像旁邊那位公子,雖然也寫完了一份,但看了看又覺得不好,便将紙揉作一團。
其他幾桌也有帶朋友來的,此刻一張桌子上,三個人都圍着中間拿着筆的男子。
“這裏應該用“虛”字才對!”
“王兄此言差矣!明明是“空”字最好。”
第三個人搖了搖頭,“我覺得這一句話都不能要,應該寫成……”
幾人就這樣争論不休,搞得中間被他們圍住的人都不知道怎麽下筆……
“怎麽還可以讨論?”李小雲不解。
因爲這不是什麽秘密,所以李小雲直接說了出來。于是陳清岚也開口解釋道:“這很正常。宴會不僅可以帶自己的朋友,還可以帶自己的幕僚。寫詩作詞,都可以讓他們幫忙。不然我怎麽會幫他改。”
“那不能直接幫他寫嗎?”李小雲接着問。
“一般不會,其他人隻是幫他參考參考,主要的内容還是得本人自己寫。雖然沒有人監督,但要是有人代寫,傳出去很丢人的。基本上是沒臉在這個圈子裏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