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雲趕緊擺擺手,“不了不了,我們還是好好吃飯吧!”
陳清岚和何文使了個眼色,然後異口同聲道:“不行!”
“小雲你既然有這麽好的才學,就應該展示出來嘛!”何文勸道。
“行酒令這些我真的不會啊!”李小雲心裏叫苦,詩詞他還能在記憶裏翻找一下,但行酒令他根本沒學過,更沒看過。唯一有印象的就是紅樓夢裏有一些,但這根本不足以應付他們。
陳清岚一拍手,“我們也不搞複雜的,就随便選個題目,然後各自作詩一首。怎麽樣?”
李小雲想了想,反正自己的詩詞完全可以抄。剛好還可以趁這個機會看看他們幾個人的學問,于是便點了點頭,但還是故作爲難的說道:“那就這樣吧!”
“以什麽爲題呢?”陳清岚帶着詢問的目光看向何文。
“現在正值三月,就是春爲題吧!”
李小雲心裏暗爽,這一類的詩他不用刻意去回想,都能記起來好幾首。
陳清岚想了想,也同意了何文的提議,“那時間就限定在上完菜之前。等菜上完了,我們就停筆。到時候誰寫得最好……”
說到這裏她便停下來了,“我們也沒有個彩頭啊!”
李小雲笑了笑,從懷裏摸出一瓶丹藥,“這是一品淬體丹,你們一次可以服用半粒。但它藥效比之前給你們的療傷丹藥還強,所以你們需要盛一碗水,将丹藥投入水中。等丹藥化完,把水喝下去。這樣可以增強你們的體魄,讓你們延年益壽不成問題。”
衆人都沒有意見,畢竟是爲了玩樂,這東西就是圖一個形式而已。
白雲樓雖然人不少,但上菜速度一點也不慢。沒過一會,夥計已經把第一道菜送上來了。
本來這菜應該是慢慢上的,但陳清岚吩咐他們一次性上齊。所以桌上的菜也越來越多……
“幾位公子,你們的菜上齊了!”夥計的聲音響起,而陳清岚和何文也停下筆。
“還好還好,時間剛剛好!”陳清岚把自己身前的紙拿了起來。
李小雲則是早就把自己找到的詩抄下來了!
“先看我的吧!”陳清岚說着就把自己寫的遞給旁邊的何文。
何文接過來看了看,然後點點頭,“不錯!”
李小雲接過來一看,見上面寫的是:柳垂翠影映新天,晨曦初照暖風前。花開蝶舞輕飄落,萬物蘇醒意未眠。
看完了陳清岚的,何文也把自己的遞給李小雲,于是李小雲便接着看起何文的來:細雨如絲灑大地,青青嫩草露珠濕。桃花含笑立風中,潤物無聲心自知。
“還有我的!還有我的!”這時候清詩也把自己剛剛寫的遞給李小雲。
李小雲笑着接過來,看上面寫的是:春風拂面柳如煙,山川綠意入眼簾。行雲流水随心走,笑聲陣陣随步前。
“都不錯!”李小雲看完後說道,“我也分不出來誰的更好一些。”
“還沒看你的呢!”何文說着,便拿起李小雲身前的紙,然後緩緩念了出來,“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好!”陳清岚聽完後便稱贊道,“毫無疑問你的是最好的。看來這丹藥還是回到你手裏了!”
“我現在也不需要這瓶丹藥,就給你們吧!”李小雲說着又拿出來兩瓶一品淬體丹,給三人一人分了一瓶。
這東西對李小雲雖然已經沒什麽價值,但對他們來說卻是很難得的東西。
“這丹藥可以給我父皇服用嗎?”陳清岚拿着丹藥問道。
“它隻是能增強體魄,把你的身體變好。如果行将就木之人,服下不僅沒什麽用,可能還會因爲無法承受這股藥力,最終爆體而亡。如果這丹藥可以,估計你父皇早就找修士給他煉了!”
“好的!”陳清岚點了點頭,然後對衆人說道,“大家動筷吧!這個魚很不錯的……”
清詩早就等不及了,聽陳清岚這麽說,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那就沒有能延長凡人壽命的丹藥嗎?”何文問道。
“你知道修士的壽元是怎麽增加的嗎?”李小雲反問道。
何文搖了搖頭。
“身體的每一寸骨骼、皮膚和肌肉,在靈力的作用下,會衰老得很慢。這就是爲什麽修士的壽元長。而到了後面,你的某一處肌肉死了,但馬上就會長出新的來。”李小雲一邊說,一邊想着要怎麽措辭。他不想引入什麽細胞的概念,怕何文他們會更聽不懂。
何文和陳清岚都若有所思的聽着,而一旁的清詩則是問道:“這樣說的話,到後面豈不是不會死了?”
李小雲卻是搖了搖頭,“後面修士雖然不會衰老,但會遇到各種天劫!所以後期修士基本都是死于天劫。”
“我聽說要境界提升的時候才會遇到天劫,這樣隻要自己不去提升境界,不就可以避開天劫了嗎?”陳清岚說道。
“境界提升時遇到的是天雷劫,也被稱之爲大天劫。除了大天劫,修士時不時還會遇到心魔劫。”
“心魔劫?”何文好奇道,“是不是就像練功走火入魔一樣?”
“像,也不像吧!”李小雲笑着給他們解釋,“就像一條河,它本來流得好好的。但時間越來越長,河流就會改道。修士也一樣,随着時間的延長,可能會覺得自己的道是錯誤的,進而産生懷疑。懷疑一旦産生,境界便會開始倒退。”
“那不懷疑不就行了?”清詩天真道。
“誰都知道應該這樣,但在漫長的時間長河裏,很多東西是身不由己的。就好比你能準确的察覺到今天早上的你和現在的你有什麽區别嗎?”李小雲看向清詩。
“早上我很餓,現在我吃了很多好吃的,不餓了!”
李小雲啞然一笑,“我不是指這個。而是早上你身體的每一寸肌肉是什麽樣,現在又是什麽樣?”
清詩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知道。”
“對!就是因爲變化太細微了,我們根本難以察覺。雖然你可以一直用神識注意着這些,但終究無法做到全天候的觀察。而這些細微的變化,日積月累,造成的結果就很嚴重。思想上也同樣如此,可能過了千萬年,你的想法早就和當初不一樣了。而你還改變不了!”李小雲說完,端起酒杯,“假設這間屋子可以一直存在,那你們覺得這杯酒就這樣放在這裏幾千年,會變成什麽樣?”
“酒水估計早就幹了吧!”何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