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劉清源還是率先走出國子監,看着迎面走來的人問道:“王相怎麽有空來我這了!”
“想必劉大人已經知道犬子被害的事情了!”王安濟說道。
劉清源雖然是書院的人,但在朝廷也是有官職的。所以王安濟他們平時都是直接叫他劉大人。
“我已經收到消息了,還請王相節哀!”
“你現在是要去執法院嗎?”
劉清源點點頭,“我剛剛收到消息,現在正要過去。”
“那就讓我一起過去吧!我也想看看殺死昀兒的人。”
劉清源盯着王安濟看了會,才緩緩開口:“對方是個修士,還望王大人慎重。”
王安濟原本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劉大人這是哪裏的話!他殺了昀兒,我自然生氣。但我也想弄清楚他爲什麽要動手殺人!如果真的是昀兒咎由自取,那我也沒什麽好說的。”
劉清源見王安濟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也不好意思再拒絕。
“你們先回去吧!”王安濟對着身後的仆人吩咐道。
沒一會,路上走着的就隻有劉清源和王安濟了!
如果隻有劉清源一個人的話,他直接就用神行術過去了。但現在旁邊跟着王安濟,于是他也不急不緩的往執法院走。
他想看看王安濟是什麽态度,于是率先開口道:“王相知道他們爲什麽會起沖突嗎?”
王安濟搖了搖頭,“他們沒告訴你嗎?”
劉清源苦笑道,“他們就把殺人的事情告訴了我,事情的起因卻沒說。白易是通過陣法給我傳達的消息,而這東西傳送信息很消耗靈石。”
劉清源心裏已經在罵白易了!他咋就不能把事情說得再詳細點呢!消耗的靈石也不需要白易自己掏腰包,而是由書院承擔。
如果他清楚那邊的情況,說不定現在可以和王安濟好好聊聊。要是聊得好,可能在去到執法院前就把事情解決了。
現在他倆隻能沉默着往執法院走去……
看到執法院的大門,兩人心裏不禁都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但王安濟的心裏緊接着就開始緊張起來了,畢竟馬上要看見的,是殺死自己兒子的人!
跟在劉清源身後,王安濟已經在計劃怎麽對付李小雲了!
他其實對自己兒子的品行也有所聽聞。隻不過王昀在他面前都是畢恭畢敬的,所以王安濟以爲自己的兒子隻是喜歡在外面吃喝嫖賭,至于那些喜好幼童的傳言,他是不屑一顧的。
如果王昀真的有這方面的癖好,那他自己怎麽可能沒發現?
所以在王安濟心裏,王昀隻是和對方起了點沖突,就直接被對方殺死。或許王昀在這個過程中有些桀骜不馴,但也罪不至死。
他在心裏已經盤算好,如果一會劉清源不嚴懲那個修士,那自己索性順着他的意,直接原諒對方。甚至都不需要那個修士留在執法院接受處罰。
隻要那個修士不在執法院,自己就可以請修士把他解決掉。
王安濟将接下來的計劃複盤過後,覺得沒什麽問題,而心裏也安定了一些。
隻不過前腳剛剛邁進一間屋子,劉清源的一聲“師兄”就把他所有的計劃打亂。
裏面的白易和張兕,王安濟是認識的。所以劉清源叫的,是屋子裏的那個年輕人。
尤其是王安濟看見李小雲身穿儒裝,便更加确定李小雲就是書院的人。
“殺死王昀的,就是師兄?”劉清源沒時間搭理王安濟,直接朝着李小雲走去。
“沒錯!”李小雲說着看向王安濟,“這位莫非就是王相?”
李小雲看出王安濟的身份并不難。王安濟和王昀長得有幾分相像,再結合王安濟身上的舉止,就不像是普通人。兩點結合起來一想,王安濟的身份便猜了出來。
“是!見過仙師!”王安濟雖然心裏很不平靜,也隻能故作鎮定回答。
而一旁的劉清源,則是直接訓斥起白易和張兕來:“你們怎麽搞的?在傳給我的消息裏不說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也就罷了,竟然連我師兄的身份都不告訴我?你們看到身穿儒衫的修士就不覺得奇怪嗎?”
“誰能想到一個一品境界的修士是書院的人啊!”張兕小聲辯解道。書院的弟子,都是要達到二品境界才會出來執行任務,而京都這種地方,來執行任務的基本都要達到三品。像唐淩他們雖然不算書院的正式弟子,但也算是書院的人,隻不過他們都待在一個地方,看着自己的小書院。所以他倆沒有把李小雲和書院聯想起來也正常。
劉清源還要說什麽,卻被李小雲制止,“算了,我也是不想暴露身份。王相既然來了,就請坐吧!我把今天的事情和你說一下。”
說完李小雲便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白易拿起旁邊的茶壺,給王安濟倒了一杯茶。
“這位是書院來的李師兄,負責今年春闱之事。”劉清源待王安濟坐下後,才把李小雲的身份給衆人介紹了一下。
王安濟卻是直接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不知犬子怎麽沖撞了仙師。”
“這次和我一同前來的還有個女孩,令郎見色起意,還想來威脅我。一開始我給了他點教訓,沒想到晚上又找人來陷害我。因此我才直接将他們都殺了。”李小雲說完看向白易。
白易頓時會意:“沒錯!李前輩之前已經以心魔起誓。”
接着,白易把具體的經過又說了一遍。
王安濟來到執法院前,心裏是憤怒的。隻不過在得知李小雲是書院之人後,心裏便開始感到絕望了。因爲他知道自己徹底拿對方沒辦法了!隻不過他還不死心,想要問一下事情的原委。
聽完了事情的原委,心裏的憤怒和恐懼都沒了!隻剩下恐懼。
之前王昀說要讓李小雲科舉沒戲,王安濟知道這隻是氣話。但要是傳出去,被有心之人利用,那自己的仕途都得受影響。畢竟王安濟本人就是這次科舉的考官之一。
看着王安濟的神色,李小雲問道:“看來王相并不清楚令郎的所作所爲。”
“是我平時對他疏于管教了!”王安濟喃喃道,“我以爲他平時就算胡鬧了一些,也隻是喜歡到處玩樂。沒想到京都裏傳他喜歡女童的流言,竟然是真的。”
“令郎的房間裏有一個暗室。之前他擄掠來的女童,就是關在那裏。至于王相爲什麽不知道,是因爲你的仆人在給他打掩護。這是我對他搜魂時知道的。”李小雲說着舉起一隻手,伸出四根手指,“四個少女,都被令郎害死了。這還是甯死不從的。至于那些給錢了事的,我已經不想去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