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黃袍道士驚道。
“讓枯草和黃龍子一起去啊!”
“周元被殺死,按理來說我們就應該退出了!”黃袍道士說道,“考慮到這次的情況不同于以往,所以再派黃龍子去也就罷了。但枯草是四品後期的修爲,而且已經快突破到五品境界了!再把他派過去,怕是書院的人不會同意吧!”
“讓他跟着去,一方面是保護黃龍子,一方面也是給黃龍子出出主意。”黑衣道士說道,“我們也不是真的讓枯草參與進來。”
“但這樣還是有些不占理!”黃袍道士說道,“罷了!爲了這次的事情能成,丢點臉就丢點臉吧!”
黑袍道士笑了笑,然後對着空氣說道,“讓黃龍子和枯草來見我!”
“是!”一個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沒過一會,兩個人便走進殿中。其中一個面容俊郎、英氣勃勃,身上的黃色道袍也是一塵不染,頗有仙人之姿。
相比之下,另外一個就相差甚遠。頭發是亂蓬蓬、幹巴巴的,一看就是很長時間沒有洗。那張臉看上去也是髒髒的,上面的胡子稀稀疏疏。再往下,是一件破舊得不知道原來是什麽顔色的道袍,和一雙露出大拇指的布鞋。道袍是敞開的,可以看到胸口處有點黑灰黑灰的東西,要是上手一搓,準能搓下一大團污垢來。
兩人一進殿,兩個老道士便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不禁都是眉頭一皺。
黑袍老道沒好氣道:“枯草你就算平時不換個衣服,也用法術清理一下你的身體,我隔這麽遠都聞得到你身上的味了!”
那蓬頭垢面的男子笑道:“這不是說明師父你老人家神識敏銳嘛!”
說完,便往兩個老道士走去。
“你就站那吧!”黃袍道士趕緊說道。
枯草腳步一頓,痛心道:“五色師叔你這樣就有些傷人了啊!”
黃袍道士道号五色,而黑袍道士正是天法宗掌門,道号無昧。
無昧真人直接大手一揮,枯草道人的身上頓時被靈光包裹。待靈光消散後,枯草道人身上的衣服雖然依舊破爛,但卻比之前要幹淨多了,身上的那股味道也消失了。
此時黃龍子走上前,對兩人行了一禮,說道:“見過掌門!見過師父!不知喚弟子來此所爲何事?”
五色真人先打量了黃龍子一會,然後才說道:“周元死了!”
黃龍子眉頭一皺,“周師弟此次去京都,想來也不會遇到三品以上的高手。不知師弟是因何而死?”
無昧真人靈光一點,大殿中便憑空出現一幅畫面,正是李小雲擊殺周元的景象……
“好厲害!”黃龍子不禁感歎道,“他這一劍絕不簡單。”
原本漫不經心的枯草,也不禁被那幅畫面吸引住了目光。
“你們怎麽看?”待畫面播放完,無昧真人詢問道。
“他居然搶一個小姑娘的東西,還打算殺人滅口,死得也不冤!”枯草看完了打鬥過程,便又恢複了懶洋洋的狀态。
“不是問你這個。”無昧真人歎了口氣,“你們覺得書院這個人怎麽樣?”
“雖然隻有三品初期的境界,但我也不能輕易勝他!”黃龍子說道。
言外之意就是,雖然李小雲厲害,但自己還是可以赢他的,隻不過赢的不會很容易。
五色真人看向枯草,問道:“你覺得呢?”
枯草緩緩吐出三個字:“很厲害!”
一旁的黃龍子有些吃驚,能被這位師兄稱之爲厲害的人可不多。
“周元死了,所以我們打算讓你倆去執行這次京城的任務。”無昧真人開口解釋道,“黃龍子你現在已經快突破四品境界,本來不應該讓你執行任務……但這次事情比較重要,我們不能像以前那樣無所謂。”
“掌門放心!”黃龍子躬身道,“自當竭盡全力!”
無昧真人和五色真人目光中都露出贊賞之色。
“但讓我去未免有些不合适吧?要是我出手,那書院的人怕是不會同意。”一旁的枯草問道,“況且周元都死了,我們還派人過去,有些不要臉了啊!”
無昧真人看着自己這個徒弟,雖然覺得有些鬧心,但還是解釋道:“是讓你去協助你師弟的,不需要你真的出手。要是遇到危險,你也給我保護好你師弟!至于爲什麽我們還要派人過去……”
無昧真人看了看五色真人。
五色真人點了點頭,說道:“不告訴他們,他們怎麽執行任務。其實這次的任務和前幾次有些不同,……”
良久,枯草聳聳肩道:“既然如此,那就這樣辦吧!我回去收拾行李了。”
“弟子告退!”黃龍子也行禮打算出去。
“師侄且慢,這些法寶你收好!”無昧真人叫住黃龍子,拿出幾件東西後又囑咐道,“你三品後期的靈力比他渾厚,到時候沒必要非要打一場,隻要赢他就好。”
“是!”黃龍子嘴上答應着,心裏卻并不以爲然。他不相信三品初期的修士真的能戰勝自己,就算李小雲那一劍很不簡單,但自己也有辦法抵擋。
等黃龍子和枯草都走出去後,五色真人問道:“師兄,書院也有其他修士在京城。就我所知,玄數峰的雲無蹤這幾年都在京城擺攤算卦。要不要通知在京城隐居的前輩,讓他們留意一二。”
“不用!”無昧真人搖了搖頭,“兩邊都知道規矩。這是弟子之間的事情,他們不會參與的。如果到時候雲無蹤真的插手,我相信那位前輩也不會袖手旁觀。況且雲無蹤是玄數峰的人,以他現在的能力,起不了什麽作用的。”
五色真人可能也覺得師兄說的沒毛病,于是便沒再說什麽……
……
……
京城。
第二天。
今天是放榜的日子,此時放榜處已經聚集了一大片人,其中有書生,也有被富家公子派過來看榜的下人,還有一大群人則是來看熱鬧的。
何文并沒有去看榜,而是和陳清岚在國子監的小院裏下象棋。
“你就不好奇嗎?”陳清岚問道。
“好奇,但搶着去看也沒必要。要是中了,官府裏自然會派人來告知。要是沒中,那我就更沒必要去看了!”
“你就不好奇其他幾人考得怎麽樣嗎?”
陳清岚指的自然是那些買了試題的人。
何文将剛剛拿起的炮放下,想了想說道,“也對,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