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雲拿出一個信封,陳清岚的臉上的笑意頓時便消失無蹤。
她已經猜到這是誰的信了。
“想來你已經知道了!”李小雲說道。
陳清岚點了點頭,就算李小雲不說,陳清岚也從其他渠道知道了陳瑾華離開京都的消息。
接過信封一看,陳清岚便笑了出來。
隻見第一頁隻寫着“我出去玩了”!
後面雖然還有好幾頁紙,但陳清岚打算稍後慢慢看。
“現在還有什麽問題嗎?”李小雲見她把信紙收起,便問道。
“沒什麽問題了!”陳清岚說道,“在王相和張相從宮裏出來後,原本還有些懷疑的人也隻能接受。隻是還有幾個思想頑固的官員,已經給我遞上來辭官的奏折。但他們本身就可有可無,影響不了大局!”
“京都的輿論也控制得差不多了。”何文補充道,“爲了更容易讓人相信,我們把侯将軍進宮,說成是陛下授意的。”
“這樣确實可以消減掉非議。”趙钰說道。
自己帶兵進宮,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而陳清岚帶兵奪權,自然會落下一個不好的名聲。
“但你沒和陳皇事先溝通,他就能猜到你要這樣說?”李小雲問道。
何文笑着搖了搖頭,解釋道,“這些都是陛下自己說的。”
“這算是他最後給我上的一課吧!”陳清岚感歎道,“我以爲他已經老得什麽都不清楚了!沒想到他把這些事情都看在了眼裏。”
“不管怎麽說,你父皇确實算得上是一位英主。”李小雲說道,“雖然這段時間他因爲年老體弱,很多事情都不再過問。但以前在他治理下的陳國,還是很不錯的!”
“或許他最後對你們不管不顧,就是想看看你們誰能赢!”何文說道。
“或許吧!但這都不重要了。”陳清岚說道。
李小雲見陳清岚意興蕭索,便轉變話題問道:“你這有黃金嗎?還有珍珠翡翠!如果有的話一樣給我來一點吧!”
“你要這些做什麽?”趙钰好奇。
李小雲神秘一笑,“到時候就知道了!”
“碧雲!你去取兩斤黃金,還有翡翠珍珠也一樣選一些。”陳清岚對着身後的碧雲說道。
“是!”
待碧雲走後,趙钰笑道:“沒想到你的侍女武功也不錯。”
“她自幼跟着我,我練武她也練武。”陳清岚笑道。
碧雲就是昨天晚上,去解救毛存義的黑衣人。
李小雲若有所思道:“我之前隻是看出來她有些武功底子。不過畢竟沒看過她動手。沒想到她這麽厲害。”
“話說……”趙钰看了看何文,又看了看陳清岚,問道,“你倆以後要怎麽辦?”
何文的臉上不由閃過幾分尴尬。
陳清岚笑了笑,“他的命是我救回來的,那自然就是我的了!以後肯定要跟着我。”
“到時候我們可得給你們送上一份禮!”李小雲笑道。
“你該不會是準備将我給你的黃金翡翠送還給我吧!”陳清岚揶揄道。
“自然不是了!”李小雲解釋道,“你給我的東西我另有妙用。”
……
……
李小雲和趙钰在公主府并沒有待多久便告辭離開。
陳清岚剛剛執掌大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處理大皇子和三皇子的人。
倒不是說一定要把他們怎麽樣,隻是有的人官職太重要了,需要換一換。
還有昨晚的那些禁軍。對于投降的人,陳清岚不打算真的取他們性命,但也不會放心讓他們在皇宮當值。
“就讓他們去中州軍營裏從軍吧。”何文建議道,“以他們的能力,相信也不會混得太差。”
“好!”
“對于那些打算辭官的人……”何文想了想,然後說道,“如果辭官的人能力還不錯,那就先晾他們一段日子!有的人是因爲接受不了女子當政,有的則是因爲害怕。對于後者,等他們的恐懼消除了,也就不會再有辭官的打算!但前者有些不好辦,隻能等他們接受了你,才會打消辭官的念頭。”
“看來後面我還得好好表現喽!”陳清岚笑道。
“至于那些本來就沒什麽能力,因爲害怕而辭官的,不妨就同意吧!剛好換一些新人。”
“好!”
“會試的事情就這樣結束吧。”何文繼續說道,“現在朝廷裏不少人心裏都還有些惶恐。就算他們現在投靠了你,也還沒完全心安。而你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知道,現在的朝廷和以前沒什麽區别。科舉的繼續舉行,對他們來說算是一個信号。”
“好!”陳清岚覺得有何文幫着自己,果然輕松多了。這些東西她不是不知道,但現在何文幫她考慮了,那她就不要再去考慮一遍。
不過陳清岚還是問道:“會試既然有舞弊情況,要不要重新舉行?”
“不用了!”何文分析道,“如果我們不确定是哪些人作弊,那确實需要重新舉行。但現在作弊的人已經被揪了出來,其他人都是無辜的,我們沒必要再多此一舉。”
陳清岚點了點頭,“那些人因爲作弊被抓後,空出來一些名額,我看也直接根據會試名次,依次補錄吧!”
“至于買了試題,但是沒有拆看的人,也不予追究吧?”何文建議道。
“好!”陳清岚說完,展顔一笑道,“我差點忘了,你不就是這一類人嗎?”
何文聳聳肩,“你是真的忘了,當初買試題的錢可是你給我的!”
“那就選個時間把殿試考了吧!”陳清岚轉移話題道,“現在我們來談一談以後要怎麽改革。”
“不急!”何文柔聲說道,“你先看看你皇兄給你的信吧。”
陳清岚動作一滞。
何文拉起陳清岚的手,将其緊緊握住,“在我面前就别逞強了!我又不是沒看過你哭!”
陳清岚原本有些感動的心情頓時變得有些羞惱,在何文手上狠狠掐了一下,才将信紙拿出來。
何文不知道信裏面寫了什麽,但陳清岚看完後眼睛已經有些紅了。
對此,他也隻能默默的陪着她。
……
……
再次上早朝的時候,坐在龍椅上的人不再是老邁的陳皇,而是年輕的陳清岚。
對此,京城裏的官員早就心裏有數,也沒有人敢說什麽。
經過這幾天的輿論發酵,京都民衆已經接受了安和公主繼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