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雲先是用純陽真火将丹爐熱了一遍。
這段時間他都在融合純陽真火,現在這火焰的威力,已經比上次擊殺黑猿時要強上不少。
就連陳甯,在看到李小雲手中的火焰後,也不禁感歎這火焰的霸道。
将丹爐加熱後,李小雲便依次加入靈藥。而随着李小雲的開始,陳甯也時不時用發簪敲擊一下茶杯。
“叮——叮~叮~叮——叮……”
簡單的敲擊聲在陳甯手上化爲一首樂曲。如果不去看陳甯的動作,還以爲在她手裏的,是什麽稀罕的樂器。
玉簪擊打瓷器的聲音本就清脆,再加入靈力,便讓這聲音中多了不少韻味。
時而如白鶴歌于九霄之上,清曠高遠;時而如麋鹿鳴于山澗之中,幽轉連綿。
以前李小雲還不懂,爲什麽旬滄海煉丹時總喜歡找萬紫紫幫忙。
現在他明白了。
這聲音仿佛是有什麽魔力一樣,沉入純陽真火中後,火焰就變得穩定了不少。
原本還要刻意去控制的火焰,此刻變得随心所欲。
李小雲雖然也是在正樂峰修煉過的人,知道這裏面的基本原理。但爲什麽這曲子能有這麽大的作用,他就不了解了!
可能也和陳甯的境界有關吧。
“别分心!”陳甯提醒道。
李小雲收斂心神,專注于丹爐裏的變化。
房間外,華璇玑在來回踱步。
他倒不是擔心李小雲煉丹失敗。對于自己的眼光,他有着莫名的自信。
他焦急的,是不能親眼看到李小雲的煉丹過程。
自己好不容易、費盡心力想出來的丹方,最後别人要煉出丹藥來了,他卻不能親眼看到。這讓他有一種感覺:自己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孩子,最後卻被别人撫養。
但盡管如此,他也隻能忍受着百爪撓心的煎熬,繼續在外面徘徊。
陳甯他可惹不起!
時間來到中午,,一陣丹香從丹爐中飄了出來。
“成了!”李小雲雖然心裏高興,但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繼續控制着火焰,完成最後的步驟。
将收尾工作徹底完成後,李小雲才松了一口氣,“沒想到一次就能成功!”
“我也沒想到。”陳甯在一旁說道。這還是她第一次看李小雲煉丹。雖然之前聽旬滄海說過,李小雲有很高的煉丹天賦,但這種事情親眼見過,才能深刻認識到李小雲的煉丹天賦到底有多好。
陳甯自然也見過不少煉丹師,但李小雲給她的感覺,确實和别人不一樣。
李小雲将丹爐裏的九枚丹藥取出來,捏起一粒仔細打量。
隻見在丹藥的表面,兩道丹紋熠熠生輝。
“第一次就能煉出丹紋,你也是獨一份了!”陳甯瞥了一眼李小雲的丹藥,将發簪舉起。
同時,陳甯的頭發自動盤成一個簡單的發髻。
看見陳甯要把發簪插回去,李小雲連忙道:“還有一份材料呢!”
“你把這一爐丹藥給他們不就行了?”
“剩下這一份材料也沒什麽用。”李小雲解釋道,“況且引元石研磨成粉後,功效會越來越低,還不如趁着現在一起煉了!”
“行吧。”
陳甯的頭發又散了下來。
……
……
靈寶軒外,一個老頭在敲着門。
在老頭的身後,是一位身材曼妙的少女。隻不過少女的臉被輕紗遮住,看不清後面的容貌。
“來了來了!”裏面響起蜀南風的聲音。
有了上次李小雲敲門的經曆後,蜀南風便不敢怠慢。畢竟現在李小雲還在幫他們煉丹,指不定什麽時候又過來了。
門被打開,一張胖臉露了出來。
“蜀叔叔,好久不見啊!”少女的聲音很甜美。
“三小姐!馬大師!”蜀南風驚喜道,“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
“進去說吧。”老者低聲說道。
等靈寶軒的大門再次關上時,路上的修士已經開始議論了。
“怎麽今天又有人進靈寶軒了?以前他們不是來得都挺晚的嗎?昨天那幾人是書院弟子,但今天這兩人應該不是吧。”
“這倆人應該是靈寶軒的。”一人猜測道。
“你們别猜了!”周圍的店鋪中,一個掌櫃笑着說道,“剛剛那名老者,是馬大師。”
“靈寶軒那位六品煉丹師?”
“正是。我在他們旁邊做了這麽久的生意,也見過馬大師一面。”
“怎麽連他也來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掌櫃的聳聳肩道,“不過這次靈寶軒準備的倒是很充分。都放出拍賣蛟龍血的消息了,想來其他的東西也不差。”
那兩名修士苦笑道:“這東西就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就是其他的東西,我們也不一定能拍下來。”
掌櫃的臉上盈滿笑意,“二位不如進小店看看,裏面的東西也是很不錯的,而且價格也要更實惠!”
……
……
“胡鬧!”
房間裏,老者一掌拍在桌子上,站起來就要出去。
“老馬别急嘛!”蜀南風拉住馬兜鈴,“現在他們應該已經開始煉丹了,你去了也無濟于事。”
剛才蜀南風把委托李小雲煉丹的事情告訴了馬兜鈴,結果他一聽華璇玑竟然讓一個三品煉丹師來煉制引靈丹,便拍桌而起。
“你還好意思說!”馬兜鈴直接指着蜀南風的鼻子罵道,“這種事情,能交給一個初出茅廬的煉丹師嗎?掌櫃的胡來,你也不勸他!”
蜀南風欲哭無淚,叫屈道:“掌櫃的什麽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決定的事情,我哪能插嘴啊!要是你在,說不定掌櫃的還會考慮一下。”
馬兜鈴作爲六品煉丹師,在靈寶軒的地位是很高的。
這個靈寶軒,敢和華璇玑吹胡子瞪眼的沒有幾個。而馬兜鈴便是其中一個。
“既然父親讓那位書院的道友煉丹,我們就相信他吧!”一旁的女子起身勸說道,“況且這點傷本來就沒什麽。治不好便治不好!”
此時的華靈秀,已經将面紗取下,露出華美的容顔。
“你個小孩子的懂什麽。”馬兜鈴眼睛瞪得大大的,“等以後你卡在哪一個境界,再也無法寸進的時候,就知道這傷有多緻命了!”
華靈秀輕輕一笑,也不反駁,她知道馬兜鈴就是這樣的性格,現在說什麽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