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不就知道了嗎,她不會獨屬于他。
可這一刻,他還是有一絲不甘。
他本可以将人留在深海,讓她眼裏心裏隻有他一人。
可他不願違背她的意願,選擇了委屈自己。
離落真切的感受到怨憤的情緒充斥着内心,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攥緊了拳頭,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
突然,見小家夥軟軟倒下,心底一驚,快步上前查看,随後不滿的看向雪辰:“你是不是太過了。”
雪辰早知道他找來了,剛剛的吻故意沒有避諱。
聽他說話,男人冷哼一聲:“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離落壓下火氣,握緊拳又松開:“我隻是擔心她。”
雪辰将小家夥抱起:“我帶她去洗澡。”
走出幾步又停下,卻沒回頭:“汐汐極愛幹淨,遭了那樣的事,她必是早就受不了了。”
離落聞言愣在那裏,任心底的痛蔓延開來,沒有跟上去。
洞穴附近有一處瀑布,下面潭水清澈見底,好在這裏氣候濕潤,水不是太冷。
雪辰抱着人進入水裏,讓她靠在自己身前,脫下外面的紗衣,白皙的胸前,刺目的痕迹一覽無遺。
心底湧起強烈的殺意,找機會定要回去殺了那個族長。
此時,汐語醒轉過來。
睜眼就瞧見男人冷厲憤怒的眉眼,吓了一跳,弱弱開口:“雪哥哥,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雪辰微愣,見小家夥怯怯望着他,眉眼浸滿悲傷。忙收起駭人的表情,神色溫柔道:“沒有汐汐,我是想到了那個欺負你的人。你放心,雪哥哥定會爲你千百倍的讨回來。”
汐語見他面色又轉冷,憂心的說:“不用了,雪哥哥,我們還是快些離開,不要再理會他們了。我不想你們有事。”
雪辰摸了摸她的小臉,沒有說話。
汐語還想再勸,見他伸手去扯自己身上半挂的紗衣,登時臉色羞紅,附上男人的手背,止住了他動作。
“雪…雪哥哥,我自己來吧。”
雪辰笑了笑,也不勉強她:“好,我去附近守着,你安心洗吧。”
汐語松了口氣,點點頭。
見他離開,她脫了剩餘的衣裙,低頭看到胸口的痕迹,恥辱的咬了咬唇,忍住上湧的淚意,使勁兒搓了起來。
不知搓了多久,脖子,胸前紅紅的一片,甚至隐隐泛起血絲,才停了下來。
感覺眼睛酸脹不已,又掬起一捧水輕輕拍打,才略覺緩解了些。
上岸後,穿上白色抹胸紗裙,看着胸前痕迹,又從空間拿出一件長長的粉色薄紗披上肩頭。
她想讓自己看起來氣色好一點,梳好半幹的長發,分成兩半,用粉鑽花瓣狀的發繩綁在耳後,垂在胸前。這樣也可以遮住一些痕迹。
打理好了,望向四周,不知雪哥哥在哪裏等她。
雪辰爬上了附近的一棵大樹,正好可以隐藏身形。既能避免小家夥尴尬,也可随時觀察她和四周的情況。
他視力極佳,能清楚的看到小家夥每一個屈辱又強忍淚水的表情,和她不停搓動的雙手。
雪辰心疼極了,好幾次想過去安撫她,又忍住了。
看她穿戴整齊,梳妝完畢,雪辰跳下樹,收起擔憂疼惜的表情,笑着向她走去。
汐語見到樹後走出的身影,忙上前道:“雪哥哥,我洗好了。”
男人摸了摸她的發頂,牽起柔軟的小手,向來路走去。
遠遠見着洞穴門口,袅袅炊煙升起,淺藍長發的男人正背對着他們在烤肉。
汐語愣了一瞬,掙脫了身旁人的手,驚喜的跑過去:“離落!”
雪辰看了眼空了的掌心,神色微冷。
洞口的男人回過頭,起身向她疾步走來。
汐語拉着他手臂:“離落,你終于追上來了,害我好擔心,就怕你找不到我們。”
離落看着小人兒紅紅的眼睛,還沒有完全消腫,眸中寫滿了對他的擔心。心下軟的一塌糊塗,不禁将人擁進懷裏,吻了吻她的發頂。
身後傳來腳步聲,汐語忙掙脫他的懷抱,笑着問他:“你在烤肉嗎?好香啊,正好我肚子餓啦,”随即回頭過去拉住雪辰的手,“雪哥哥,我們一起吃點東西吧。”
拉住男人不由分說的往前走,另一手拉着離落,三人圍坐在火堆旁。
離落烤了三串,将其中一串最大的拿下來,吹了吹遞給汐語:“這是我獵的豬豬獸,嘗嘗看。”
汐語接過肉,贊賞地看着他:“你獵的?”說着咬了一小口,邊咀嚼邊點頭:“嗯嗯,真不錯,離落越來越進步了哦!”
之前他們一直都是吃海裏帶出來的食物,這還是第一次吃他獵到的獸肉,離落真的一直在努力呢。
她又轉向另一邊的男人,“雪哥哥,快吃吧。”說着将手裏的肉串遞給他。
雪辰推回她的小手,“我拿這個。”
伸手去火堆上又拿了一串,最大的當然留給汐汐。
汐語笑着看他吃,但見男人咀嚼着表情越來越怪,最後将嘴裏的肉吐到一旁,皺眉道:“汐汐,我再烤些哞哞獸的肉給你吃吧。”
“不用了,雪哥哥,我吃這個可以的。”她悄悄看向離落,見他隻是繼續吃自己的那份,表情淡淡的,沒有不悅,這才松了口氣。
雪哥哥吃不慣離落做的,倒也情有可原。隻是她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
雪辰面色不太好看:“汐汐,你一直都是吃這種東西?”
汐語忙答他:“雪哥哥,之前我們吃的都是魚蝦之類的,很少吃獸肉,調味少了些,可能味道,稍微…淡了些,不過我并不口重,沒關系的。”
她又看了看離落,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見男人微笑看了她一眼,說了句:“我去打些水。”便起身離開了。
她轉頭看雪辰臉色依舊不怎麽好,突然眼珠轉了下,期待的望着他:“對了雪哥哥,你那裏有果子嗎,我想吃那個酸酸甜甜的果子了!”
雪辰微愣,從空間拿出兩個紅彤彤的果子放在她手心,見她吃得開心,也不由笑了笑。
汐語大口吃着,卻在心裏腹诽,娥皇女英,果然不是誰都能消受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