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覺得很累,低下頭,嗫嚅着唇瓣,再次擡頭,眸中不再閃爍:“雪哥哥,對不起,一再讓你失望痛苦。”
“可我已接受了墨枭,就不會再改變心意。”
“如果,”她停頓,深吸口氣,“如果你真的不能接受…無論是留下,還是…離開,我都會尊重你的決定。”
說到這裏,她已泣不成聲,“離我遠遠的,也許,就不必再受折磨。我,我希望你好好的,每天都能開心…”
未等她說完,男人就猛撲過來,撞得她本就搖搖欲墜的身子不住後退。
眼見就要跌倒,離落早已按耐不住要沖過去,墨枭忙拉住他,蹙着眉搖了搖頭。
雪辰将人拉回懷裏,緊緊抱住,聲音止不住的顫抖:“汐汐!你竟忍心要趕我走嗎?”
他禁不住眼眶酸澀,喉嚨滾動,強忍淚意,啞聲開口:“我不同意!”
小家夥不住搖頭抽泣:“我不想你走,可是…可是,我也不想見你如此痛苦…”
擡起哭紅的眼睛:“雪哥哥,不論是你,還是離落墨枭他們,我都希望你們在我身邊,能開開心心的…”
她滿臉悲傷:“可是,可是我總是把事情弄得越來越糟,總有人不開心,我也不知怎麽辦才好,我不想你走的…我…”
越說越激動,竟直接癱倒在他懷裏暈了過去。
幾個男人頓時慌了神,墨枭和離落也沖了過來。
“枉費我一番口舌!你真是…”墨枭氣極,将人搶過來自己抱着。心底竟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小家夥爲了給我解毒,身體不适一直強撐着,你還讓她傷心成這樣!不行趁早走人!”
離落憐惜的看着小家夥,不由點點頭。也覺得雪辰這次有些過分,怎麽這麽冥頑不靈。
他一個王子都能忍,你一匹狼有什麽過不去的。
當初對上他的時候不是挺能耐,處處壓他一頭,怎麽現在對上蛇獸就一再打怯。
哼。
雪辰心慌意亂,見小家夥在墨枭懷裏,小小的一團,眉頭緊鎖,眼睛又腫起來,眼尾還挂着淚痕,好不可憐。
心疼又自責。
是他不好,沒有及時把話說清楚。
剛剛顧及邊上兩個男人,他才一直強裝鎮定。卻因此讓小家夥誤會他不能釋懷,竟說出要分開的話。
那些話像一柄利刃,刀刀直刺心口,讓他再也無法冷靜自持。
他怎麽可能會離開她?那比要了他的命還要痛苦百倍!
墨枭抱着懷裏小人兒,化出蛇尾,和離落商量着要先找個地方,讓小家夥休息一下。
兩人也不管雪辰,商議過後便迅速離開。雪辰愣了愣,氣悶的跟了上去。
墨枭再次用蛇尾卷起小家夥的腰,高高擡起,待遊過河上了岸,擦幹身體,才又将小家夥抱進懷裏。見她還未蘇醒,心下有些焦急。
難道真是累到了?别傷了身子才好。
雪辰默默跟在後面,不時地看向墨枭懷裏的人兒。
不多時,又進入了森林。
墨枭邊走邊四處張望,看是否有樹洞之類的可供休息。
雪辰忙上前:“我去附近找找。”說着便縱身躍出。
瞥了他一眼又收回視線,嘁,終于開竅了。
此時,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
回頭見是白虎,戒備的向後退了一步。
離落告訴他此人便是白烈。
眼前虎獸直直看着他懷裏的小雌性,心下不悅,剛要出言提醒,便聽他問:“她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墨枭皺眉,不願多說:“你來做什麽?”
見這蛇獸防備得盯着自己,白烈收回視線語氣誠懇:“各位放心,我族族長已懲戒了犯錯的雄性,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們。”
有些擔憂地看向小雌性:“若需要巫醫,可以随我去虎族部落,我們願意提供幫助。”
“不必了,多謝。我們還要趕路,不便多做停留。”
墨枭可不信他們有那麽好心,這個虎獸看汐兒的眼神,哼,才不會白白給他制造機會。
白烈見這人油鹽不進,也有些着急。他是真心想幫忙的。
此時,汐語醒了。
周身無力,肚子還隐隐有些不舒服。
聽見幾人在說話,她想擡頭看,感覺有些昏沉,不知是不是着涼了。
墨枭低頭去看,小家夥醒了:“汐兒,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汐語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微微搖頭。環顧一圈,看見白烈關切的望着她,微點了下頭以示問好。
沒見到那個身影,心下苦澀,将頭埋進墨枭懷裏,不再說話。
墨枭心中歎氣,“汐兒,他沒走。”
見小家夥擡了頭:“他隻是去找歇腳處了。”
汐語頓時心中一松,點點頭靠在男人胸前,微阖了眸子。
墨枭和離落對視一眼,都察覺到她有些低落的情緒。
白烈也覺得小家夥好像不大高興。
聽他們剛剛的話,那個他,難道是之前她哭着提到的雪哥哥?
突然想起她還有一個伴侶沒在這,也不知是做了什麽事惹她這樣難過。
不禁有些忿忿。
這樣嬌軟的人兒,不在手心護着愛着,怎麽還能讓她生氣傷心呢。
要是他,定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都怕掉了,想要星星連月亮也一并摘了給她。
忽然愣神,他竟異想天開起來了。
又想到他們說歇腳處,白烈有些振奮,不禁上前一步,客氣道:“各位,這附近有個洞穴,是我族狩獵休整時的落腳地,洞裏整潔且一應用具齊全,若不嫌棄,我這就帶你們過去。”
說完又看了看小人兒有些蒼白的臉,似是希望她能同意。
汐語拉了下男人胸前的獸皮衣,聲音很輕:“墨枭,要不我們就去吧,我想躺一下。”
小家夥臉色不好,墨枭不再猶豫,沖離落點點頭,看向白烈:“那就有勞了。”
雪辰尋到了一處樹洞,高興的回來找墨枭他們,卻不見人影。
正疑惑間,忽聞到虎獸的氣味,心裏一驚,難道虎族又來犯了?
想到汐汐還未蘇醒,心裏更是焦急,忙循着氣味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