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雄性,指的是…我自己。”
“你?”雪辰眉頭緊皺。
下一瞬,他突然反應過來,這人,竟然對汐汐起了觊觎之心!當下更是怒從心起,冷冷瞪着他。
離落和墨枭卻是一臉了然,那神色分明是“你終于說出來了”。
“我,我們族長是真的有意與各位結交,請你們相信我。”白烈有些懊惱,心底深處怕再見不到小雌性,竟一再失了往日風度。
以前何時有過這種自亂陣腳的時候,自從遇到小雌性,他是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墨枭正要說話,聽得洞内傳來一聲輕語:“好渴…”
小家夥終于醒了!
幾人頓時振奮,一緻起身。雪辰卻是反應極快,倏地便化作雪狼沖了進去。
離落和墨枭同時搖頭。算了,随他去吧。
白烈腳步頓住,黯然低頭,他哪有資格進去。
汐語感覺出了一身汗,口幹舌燥的,身上綿軟無力。隐約聽見洞外男人們的聲音,這才不由出聲要水喝。
感覺眼前白影一閃,英姿飒爽的雪狼站在床前,碧瞳中似是痛悔難言。
她沖他笑了笑,伸出手:“雪哥哥…”
雪狼靠過來,毛茸茸的大腦袋在她頸窩蹭了蹭,嗚咽一聲,似是有些委屈,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汐語安撫的摸上他的頭,過了一會兒,便見他化作人形,拉住她微涼的小手,放到唇邊不住親吻。再坐到床邊,小心将扶起,靠在胸前。
摸了摸她汗濕的額頭,已經不燒了。松了口氣。
“汐汐…都是我不好,讓你傷心難過,害的你病倒了,我真該死!”說着竟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吓了汐語一跳,忙拉下他的手制止他繼續動作。
“雪哥哥!不要!”
“不要傷害自己,那樣我會更難過的!”
見她臉色煞白,真被自己吓到了。雪辰将人擁進懷裏,“汐汐,你原諒我了嗎?”
汐語點點頭又搖頭,“傻哥哥,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啊。”
雪辰眼眶泛紅,差點失去她的慌亂失措,心裏的痛悔難過,讓他備受煎熬。
他忍不住去尋她的唇,這一刻,他極需要她給予的安慰,來平複他紛亂的心緒。
男人的吻急切又慌亂,一點也不像平時冷靜自持的樣子。
汐語疼惜的回吻他,察覺到他的不安無措,邊吻邊輕撫他的背,似是在說“不要怕,我一直在你身邊。”
她突然意識到,原來男人也有患得患失的時候。她愛的這些人,不該讓他們出現這樣的情緒,是她沒有做好。
帶着安撫意味的吻,漸漸讓男人平靜下來。第一次感受到小家夥如此熱情,雪辰禁不住熱意上湧,蠢蠢欲動。
他突然撤離,讓汐語懵了一瞬。
小家夥水潤光澤的紅唇微張,潋滟水眸茫然的望着他,雪辰在心裏歎息,真是要命。
俯身又重重親了她一口,啞聲道:“汐汐,别這樣看着我,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吃了你。”
汐語愣了下,吃我?看他眼底幽光浮動,隐隐閃過一抹欲色。随即反應過來他的意思,紅着臉低頭捶了他一下。
雪辰笑着将人拉進懷裏,靜靜擁着。心底一片溫馨甯靜。
過了一會兒,汐語忍不住開口道:“雪哥哥,人家嘴裏好幹啊…”本來就口渴,又被一頓席卷,咳咳…
雪辰這才想起來,小家夥剛醒來時就說口渴來着。懊惱的拍了下額頭,“我這就去拿水來。”
剛要扶她躺下,就見離落端了水進來。他瞪了雪辰一眼,“等你拿來,汐早就渴壞了。”
三個男人早在洞外豎起耳朵聽得一清二楚,要不是墨枭攔着,他早就沖進來了。
他有些奇怪,墨枭怎麽會這麽大度,聽兩人激吻竟也能一動不動,他可按耐不住。再說,小家夥一開始就說渴,那可惡的狼獸不知道先喂水再…
呸呸呸!喂了水也不能!
唉,離落郁悶得暗歎了口氣。
其實墨枭并不是大度,他不過是希望那狼獸跟汐兒說開,不想讓小家夥再難過罷了。
聽兩人那動靜,他也憋了一肚子火,心想雪辰這小子,要是再等一會兒,他敢做出更過分的事來,可饒不了他!
墨枭抱胸坐在那,渾身釋放着低氣壓。
而白烈卻怔在原地,面紅耳赤。
以前在部落也遇見過類似的事,每次聽到看到什麽都是心如止水,平靜的走開。
誰知今日,那聲音似是放大了數倍在耳畔,他隻覺心頭湧起難言的異樣之感,渾身不舒服,心底還有些隐隐作痛。
雪辰聽到離落的奚落聲,難得的沒有冷臉回怼。
自知理虧,看着離落給汐汐喂了水。隻靜靜扶着,沒有上前去搶。
汐語喝了一大碗,小肚子都撐起來,顯然是渴極了。
汐語笑着看離落,“你們在外面聊天嗎?”
離落心疼的擦去她唇角水漬,又瞪了雪辰一眼。
“汐,身子好些了嗎?可還有哪不舒服?”
汐語點頭:“好多了,就是沒什麽力氣。我想出去走走,不想躺着了。”
于是兩人一左一右,一人扶腰,一人牽手,護着她向洞外走去。
汐語有些不自在,怎麽好像變身老佛爺了。
咳。
出得洞外,竟看到白烈也在。
汐語剛微笑點頭示意,墨枭便過來摸她的額頭,視線觸及她殷紅微腫的唇,停留一瞬複又移開,“汐兒,餓了吧?來吃些東西,一直溫着的。”
汐語有些羞赧的走向火堆,她不知道白烈也在,剛剛和雪哥哥…也不知有沒有被他聽見。
轉念一想,欸?如果是離落和墨枭聽見就沒事了嗎?她什麽時候這麽厚臉皮了。
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假裝若無其事的坐下。
幾個男人早發現了她的不自在,不過是故意裝作不知罷了。
離落拿起一串烤蘑菇:“汐,瞧瞧我烤的怎麽樣?你不是最愛吃蘑菇了嗎?”
汐語笑着接過,隻是她沒什麽胃口,隻吃了一個就不再吃了。怕離落多心還特意解釋了一下:
“你烤得很好吃,隻是我實在沒有食欲,剩下的你們幫我吃掉好不好?”
幾個男人很給面子的将剩下的蘑菇吃了個幹淨。汐語又看向旁邊的白烈,他一直站在那,也沒人招呼,好像不太禮貌。
便出言詢問:“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吃點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