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将人放到床上,細細診脈後喂她喝了藥。
坐到床邊,握住她微涼的小手,眼中痛悔掙紮。
她受了涼,又急怒攻心,才會吐血暈倒。
是他錯了,錯得離譜。
她的話字字誅心,讓他無言以對。
他不該喜歡她的,讓她痛苦,也讓自己陷入困境。
既然如此,就放她離開吧,讓他在這雪山之巅,日日承受相思之苦,永遠孤寂的活着。
心中絞痛,握緊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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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語醒了,望着頭頂,眼神毫無波瀾。
月白一直守在床邊,見她睜眼,猶豫着開口:“阿汐…”
汐語轉頭看向他,“我睡了多久?”
“……兩個時辰。”
“下山需要多久?”
月白愣了一下,“一刻鍾。”
汐語點頭,他的本事她知道。“那就麻煩你了。”
沉默片刻,“阿汐,你的身子…”
“沒事,不勞你費心了。”
聽着她冷言冷語,月白心中鈍痛。
“我,我會通知他們來接你,你可以在這裏等......”
汐語打斷他:“不必了,我現在就要下山。”
……………
汐語換回了抹胸紗裙,推開門。
月白站在院中央,見她出來,皺了下眉,“狐皮大氅穿着吧。”
汐語搖頭:“不是我的東西,我不會拿。”
月白歎氣,将獸皮衣拿給她。
汐語接過,将披風穿好,其他的收進空間,“走吧。”
月白上前,抱住她的腰,覺察到小家夥瞬間僵硬,忍了又忍,還是将人緊抱在懷裏。
帶着她飛到半空。
汐語僵直着身體,垂在身側的小手緊握成拳,又無力松開。
眼前恍惚,兩側的景緻飛快掠過,感受着冷寒的風吹在兩頰,盯着身前男人如雪的白衣,咽下口中的苦澀。
這也許,是她最後一次和他相擁吧。伸出手虛抱在他背後,隻片刻又垂下。
月白早發現了她的小動作,隻是視線觸及她如寒霜的面色,終是抿唇不語。
待落了地,汐語忙掙脫他環在腰間的手:“大祭司,謝謝。”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着那纖弱的背影,決絕離去。月白緊攥着拳頭,指尖用力,似要刺進肉裏,強忍着拉她入懷的沖動。
他的阿汐,再也不屬于他了。
她一個嬌弱的雌性,能去哪裏呢?
細細密密的疼傳入心間,月白眉頭緊皺,遠遠的跟在她身後。
…………
汐語也不知道要去哪,隻是心裏有個強烈的聲音讓她遠離。
是,她要離他遠遠的,再不想看見他。
茫然向前走着,身體一陣陣發冷,頭頂的太陽似乎格外刺眼。她晃了晃身子,感覺就要栽倒,突然被抱進一個健碩的胸膛。
月白見她狀态不對,正要上前,卻見一個獸人猛沖出來抱住她。心底戾氣叢生,剛要攻過去,認出了是那個虎族獸人,緊了緊拳頭,收回了手。
“是你……”
白烈自從小雌性幾人離開,一直失魂落魄。
禀報了族長後,他便很少回部落。
留在小雌性待過的洞穴,想得緊了,便在她躺過的床上,回憶她的音容笑貌。
知道幾人上了山去,他懷了一點僥幸心思,經常去雪山腳下。甚至有時頂着寒風上山轉悠,想着也許有一天,還能再見到她。
沒想到,獸神眷顧,竟真的讓他再次遇見了小雌性。
他遠遠就瞧見了她,按耐住心底狂喜,想着要怎樣打招呼,才不會顯得太刻意。
隻是她魂不守舍的樣子很奇怪,身邊三個伴侶竟一個也不在,他們怎會讓她獨自一人下山?竟不擔心她遇到危險嗎?
心裏越發對那幾人不滿,正要現身,就見她似乎要倒下,忙快步沖了過去。
原本是想扶住她,可連日來的思念,加上她搖搖欲墜的身子,便不再顧忌,直接将人摟進了懷裏。
汐語艱難睜眼,原本還以爲是那人追來了,沒想到,是那個憨厚的虎族雄性。
她壓下心底的痛,還想說些什麽,卻抵不住意識漸漸遠離。
白烈看着懷裏人蒼白瘦削的小臉,知她向來身子弱,定是又生病了。打橫抱起纖細的身子,快步離開。
月白看着獸人消失的背影,想到之前幻影中看不清的那張臉,抿了抿唇。
之前就懷疑是這虎獸,知他對阿汐早就存了心思,如今剛下山就遇到了,也許,真的是他。
若真是這樣,他便沒有理由阻攔。
想到她可能很快便會有第四個伴侶,他壓下強烈的不甘,轉身離開。
汐語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石床上,周圍有些熟悉。想到之前看到的雄性,這才記起是虎族的洞穴。
緩緩起身,走到洞外,見白烈在生火,上面架着一口鍋。
白烈聽到腳步聲,轉過頭,“汐語小雌性,你怎麽下床了?可有哪裏不舒服?”
汐語搖搖頭:“謝謝你,白烈大哥。又見面了。”
聽着她嬌聲軟語叫自己大哥,心中暖融融的,沖她笑了笑:“不用謝,我,我是恰好路過,沒想到會再見到你。真好,嘿嘿。”
汐語也笑了笑,這個雄性,給她的感覺像鄰家大哥哥一般,能遇見他,蠻幸運的。
白烈遲疑了下,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小雌性,你,怎會一個人?你的伴侶呢?”
汐語抿了抿唇,看着遠處淡淡道:“我們走散了,我正在找他們。”
白烈疑惑不已,不知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麽事。還想再問,但明顯感覺到小雌性低落的情緒,便不再開口。
“汐語小雌性,我做了粥,你身子不好,多喝一點吧。”忙轉移話題,他實在不願她再想那傷心事。
汐語視線重新落到他身上,收起情緒,走到他身邊坐下。
“你做了什麽吃的?好香。”
他笑着打開蓋子,映入眼簾的吃食讓汐語不禁睜大眼:“這是,香菇雞肉粥?”
她看向身邊男人,想到之前她就是在這裏,畫了香菇和雞的樣子,沒想到,他竟真的找來了。
心裏湧起一股暖流:“謝謝你,白烈大哥。”
白烈笑着撓撓頭,“沒,沒事,不用客氣。”看着小雌性微笑的臉,無比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