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回到雪山後直奔藥房。
以往從未研究過此類藥劑,但畢竟熟悉各種藥草,應該難不倒他。
在不斷嘗試之後,終于得了一小瓶膏狀物。
看着腕部交錯縱橫的疤痕,短短幾天已然淺淡了些,心下點頭。
他已經迫不及待去找小丫頭。
自确定了心意,更加難以忍受和她分開。
下山前,帶上了那支梅花簪。識海中那女子,發間便佩戴着此簪。
雖然還沒有明确證據,表明阿汐就是那女子。但直覺自己猜測不錯,且他也莫名喜歡看她戴這簪子。
知道她已離開深海,直奔獵豹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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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語在男人懷裏醒來,剛擡起酸軟的手臂,便見碧綠的瞳眸緩緩睜開。
男人滿臉餍足,在她唇上輕吻,“汐汐,昨晚累壞了,要不要再睡會兒?”
汐語嗔了他一眼,還知道累壞自己了?
男人多了,有時候也不見得是好事。真不知那些雌性都是怎麽過來的。
她卻不知,獸世的雌性大多健壯,少有她這種極其嬌嫩的。
雪辰佯裝不知,神态自若的幫她穿衣洗漱。
吃過早飯後,汐語随他去了紮營地,看一下木屋的進度,幫忙解決了她走後遇到問題,雪辰又送她回了部落。
正好墨枭也忙完回來了。幫她在院子搭起了小型的石闆當黑闆,又找來未燒完的木炭做筆。
召集了一些感興趣的獸人,不論雌雄老少。
獸人們坐在石闆前,好奇的打量她,目露驚豔,不知道這個外族小雌性要做什麽。不過,管她要幹嘛,隻看着就讓人賞心悅目。
汐語第一次做教師的角色,還是在這麽多人面前,有些腼腆。
下意識看了眼墨枭,收到來自男人的鼓勵,定了定神,緩緩開口。
“大家知道自己的名字,可以用什麽來表示嗎?”
“我的名字叫汐語。汐,就是晚潮,語,是言語的意思。”在石闆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有誰願意告訴我他的名字?”
這時一個黑乎乎的小獸人喊道:“漂亮雌性,我叫豹壯!”
汐語沖他笑了笑,在石闆上寫了“豹壯”二字。
“這個豹字,便是獵豹的豹,而壯字的含義,是強壯,有力量。你的阿父阿母,定是希望你能成爲勇敢的雄性。”
豹壯望着小雌性唇邊的笑,隻覺心都停了一瞬。聽她解釋自己名字的含義,不禁湧上淚意。他的父母早在外族來犯時,爲保護他而死。
小獸人眼眶泛紅,汐語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麽,頓時有些無措。
見她目露擔心,豹壯壓下淚水,“漂亮雌性,再講講别的字吧,我還想知道其他字的含義!”
汐語這才放心,繼續寫下獸人們踴躍報上的名字一一解答。
“你們每個人的名字,都蘊含着親人寄予的希望,祝福和愛意。借由親人給予的支持與力量,不斷成長,不斷進步,活得精彩,不留遺憾。”
“你們一定很奇怪,我講這些文字是爲了什麽。”
“以往我們傳遞消息,是靠口耳相傳的方式。雖然直接,但有時可能無法保證準确且完整。如果學會了文字,便可以将寶貴的經驗技術記錄下來,避免因爲時間的流逝和世代的更替而失傳。”
墨枭目色深深,專注的看着小家夥,神情溫柔,滿心愛意。
“那我們今天先講到這裏,大家休息吧。明天這個時間我還會在這,感興趣的都可以來聽哦。”
墨枭上前握住她的手:“汐兒,講了這麽久,坐下休息一會吧。”
“好。”
回頭才發現,剛剛的小獸人還沒走,上前柔聲道:“小弟弟,還有什麽事嗎?”
豹壯看着小雌性彎腰,低頭的一瞬好聞的香氣襲來,讓他陶醉不已。
聽到她的話,連連搖頭,又點點頭,結結巴巴道:“漂亮雌性,我,我可以,叫你姐姐嗎?”
小獸人眼神帶着期盼,想到剛剛提到父母時他低落的樣子,點點頭:“嗯,可以的。”
豹壯高興的跳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晶石,“漂亮姐姐,這個給你。”
汐語見狀忙推辭:“姐姐不需要這個,你留着自己用。”
他又露出難過的表情,汐語想了想:“這樣吧,姐姐喜歡花,若你發現了花,便摘一隻送給我,好不好?”
黝黑的小臉頓時多雲轉晴,連連點頭,“好,好,我定爲姐姐摘來。”
汐語摸了摸他的頭,突然被墨枭拉過去。
沖小獸人擺擺手,見他一蹦一跳的跑開了,不禁笑了笑。
墨枭轉過她的小臉,語氣不滿:“汐兒,幹嘛對他那麽溫柔。”
汐語疑惑的看着男人神色,反應過來不由失笑:“他隻是個孩子。”
“他還是雄性。”
汐語左右環顧,這會兒四下無人,踮起腳尖快速在他側臉吻了下。
蜻蜓點水的吻根本滿足不了男人,低頭去尋她的唇,卻被小家夥推開,登時更氣悶。
輕輕搖晃他的胳膊:“好啦,這會兒還在外面,等晚上回洞裏好嗎?”
知她臉皮薄,墨枭沒有再爲難,心裏卻有些後悔。這樣讓小家夥抛頭露面,會不會是個錯誤。
墨枭收拾好石闆等用物,正往回走,隻覺眼前一花,剛剛還站在身邊的人瞬間沒了影,大驚失色。
擡頭見白衣男子站在部落外樹上,懷裏的人正是小家夥。
頓時火冒三丈:“放汐兒下來!”
汐語驚魂未定,被男人緊摟着,不由去扒腰間大掌,羞憤道:“你幹嘛?”
月白居高臨下看着蛇獸:“我帶她去除疤。”話音未落便抱着人飛離。
墨枭滿臉陰雲密布,想追上去,卻知自己速度不及,攥緊了拳,青筋暴起,氣得胸口悶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