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王陛下:
久仰大名。
聽聞深海鲛人一族神秘非凡,身負獨特之力,坐擁無數奇珍異寶,長久以來偏居深海,與獸世大陸井水不犯河水。
然而陛下可知,早有暗處之人對鲛人一族虎視眈眈。若以爲深居海底便能躲開一切的算計,便大錯特錯了。
與世無争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善良和隐忍毫無用處。
這股勢力對鲛人之力和深海奇珍觊觎已久,如今正暗中籌備掠奪,妄圖奴役驅策鲛人,投入殘酷戰争,淪爲稱霸獸世大陸的工具。
陛下,我深知僅憑我一人之言,難以取信于您。畢竟,您我素昧平生,未曾謀面。
但假以時日,您自會知曉,我今日所言并非毫無根據的虛妄之詞。
還望早做籌謀,避免鲛人一族乃至整個獸世大陸陷入生靈塗炭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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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兒,依你之見,這世上誰擔得起‘絕對的實力’這幾個字?”離鳌目光深邃,望向遠處,聲音沉穩又帶着幾分思索。
離落緊攥着獸皮信,雌雄莫辨的臉上浮現出凝重之色。
瞥見父王神色難辨的臉龐,心裏“咯噔”一下,眉心跳了跳:“父王,您該不會是懷疑月白?”
離鳌伸手摸了摸光潔的下巴,沉默不語。
離落突然想到什麽,神色一凜,聲音低沉:“父王,您可知道,在陸地上,是否存在一種能通過聲波發動攻擊的武器?”
“你是指前幾日聽到的怪異聲波之事?”
離落面色沉郁,緩緩點了下頭。
“陸地上從未聽聞,不過在海裏,有一種叫黑色傳音螺的玩意兒。百年前,就是這個東西讓我族遭受了一場滅頂之災。”
回憶起那段慘痛的過往,離鳌微微眯了眯眼睛。
離落心裏一震,脫口而出道:“黑色傳音螺?它怎會出現在陸地上?”
“當年我族被海怪襲擊,他們就是憑借這種邪惡的武器,控制了鲛人的神智。但要施展這手段,有個前提,便是取得所控之人的血液。”
離落低頭思忖了幾秒,藍眸一閃,那隻灰色鳥獸!
當時和那大塊頭暗中較勁,手上劃了很多細小的傷痕,并未在意,如今看來,竟是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一想到那人對小家夥做的事,絕美無雙的臉上閃過一抹凜冽的寒意。
“父王,可有破解之法?”離落擡眸,目光裏滿是急切。
離鳌點了點頭,“那時月白恩人前來相助,我們一同商讨了對策,既是聲波攻擊,便也用聲音來還擊。”
離落撇了撇嘴角,輕哼一聲:“看來父王壓根兒就不相信,月白會對我族不利。”
離鳌拍了下他的腦袋,佯怒道:“你這臭小子,難道還盼着他是敵人不成?”
離落不滿地嘀咕了一聲:“他早就是我的敵人了。”
說罷又疑惑地皺眉,分析道:“這個躲在暗處的人,必定和月白有仇,才這般誣陷他。”想到這兒,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笑。
“臭小子!月白若出事,整個大陸都将陷入困境,對深海也沒半分好處,你還笑得出來!”看着兒子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離落伸手摸了摸被敲疼的後腦勺,嘟囔道:“我不就随口一說嘛。”心裏卻想着,打又打不過,還不讓我嘴上痛快痛快。
這時離落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臉驚訝地問:“哎,不對啊父王,您怎麽識字了?”
離鳌輕咳一聲,神色有些不自然:“平日裏閑來無事,就瞧了瞧時空鏡。”
離落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實在想不到,一向嚴肅冷峻的父王,竟也會用時空鏡偷看别人。
見兒子這副表情,離鳌眼睛一瞪:“怎麽,隻許你出去玩耍,還不許我看看熱鬧解解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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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道内,光線昏暗,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一群身影如疾風般沖進石道之中。
他們一眼便瞧見了正在奮力抵擋巨石的雪辰。
豺獸族長眼中閃過一絲兇光,口中低吼一聲,率領手下猛沖過去。
雪辰敏銳地察覺到身後動靜,猛地轉頭,雙方目光交彙的一刹那,臉色頓時變得陰沉無比,咬牙切齒道:“原來是你!”
話音未落,兩隻兇猛的豺獸朝他的手臂狠狠咬去。未及近身,就被雪辰猛地一揮甩飛出去,重重撞在了石壁上。
豺堅乍吐了口唾沫,嗓音尖細陰冷:“雪辰小兒,多日不見,長本事了!”
雪辰并未理會他的嘲諷,再次用力将頭頂的巨石擊飛,穩穩站定。
碧色的雙眸猶如寒冰,死死盯着他,冷聲道:“我就覺得這一路透着古怪,先是碰到豺族小獸,緊接着又遇到豺族幼崽。原來是你在背後搞鬼!”
掃了眼仍在不住滾落的巨石,眼神瞬間變得凜冽如刀:“想來這滾石也是你的‘傑作’吧!”
“哈哈哈哈……”
豺堅乍仰頭縱聲大笑,尖銳的笑聲回蕩在狹長的石道中,顯得格外刺耳,“你現在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笑聲猛地頓住,表情陰鸷猙獰:
“你父親一直瞧我不順眼,如今獸族部落發展得如此壯大,大家同爲兄弟,分一杯羹不爲過吧?”
雪辰皺眉掃了眼狼也身後,幾隻受傷的小豺獸橫七豎八地躺那,氣息奄奄,兩隻幼崽趴在地上,毫無動靜。
瞬間攥緊了拳,腕上筋脈根根暴起,喉間滾着低吼:“連幼崽都拖來當肉盾,就憑你這副德行,連當族長的資格都沒有,居然還觊觎首領之位,簡直癡人說夢!”
豺堅乍嘴角牽起一抹詭異的冷笑:“不必多說,今日,這裏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說罷仰頭發出一陣怪異的哨聲。
身後豺獸們随即跟着發出此起彼伏的尖銳叫聲,那聲音似乎要穿透耳膜,直讓人心神不甯。
一部分豺獸借助石林的地形掩護,靈活地穿梭跳躍,朝山壁後的雄性們撲過去。
既要躲避滾石,又要應對豺獸的攻擊,隊伍瞬間陷入混亂。
另一部分豺獸在豺堅乍的指揮下,呈扇形向雪辰圍攏。
它們配合默契,兩隻豺獸佯裝攻擊吸引雪辰的注意力,另兩隻則趁機從側面突襲。
雪辰奮力抵擋,仍不免被豺獸的爪子抓出了幾道血痕。
豺堅乍見時機成熟,親自上陣。
瞅準他被手下糾纏的間隙,如離弦之箭一般沖過去,張開血盆大口直取雪狼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