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是好酒啊!”霍英彪則吸了吸鼻子,看向地上的酒瓶子,“可惜了的!”
“不好意思啊!”夏紅纓急忙道歉,“不小心碰倒了這酒!曉婷,你去拿掃帚來掃掃!”
“好!”霍曉婷去了。
夏紅纓看到盧清悠眼底有抓狂的味道,微笑着拿過席上另一瓶半斤裝的瓶裝酒,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端起來一飲而盡,說:“你這杯賠罪酒,我喝了。”
喝完,她又拿過茶壺,給吳興民倒了一杯茶,端起來遞給他:“哥,你不能喝酒,以茶代酒吧!”
吳興民也喝了。
盧清悠本來想給夏紅纓和吳興民下藥,再趁着今晚上吳興民歇在這邊,給他們兄妹兩人設計個抓奸現場。
這樣,夏紅纓不僅會被霍南勳抛棄,而且,兄妹亂倫的名聲,會跟随他們一輩子!
或許還會有人懷疑,趙月娥在撒謊。他們根本不是兄妹!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吳興民居然不留宿。
這樣的話,酒瓶子砸了倒也正好,免得被人拿去喝,出了問題,肯定會懷疑到她頭上。畢竟酒是她拿來的。
盧清悠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放心,夏紅纓卻又端起她先前斟的那杯酒,遞到她面前,說:“盧醫生,敬别人酒,沒有自己不喝的道理吧?”
她可不敢喝!
她下的,可是最烈的藥!即便她有解藥,也絕不敢輕易嘗試。
當初霍磊,就是誤喝了一小杯,陰差陽錯,跟她有了孩子……
一瞬間她就想到了方案,她接過那杯酒,卻在喝的時候,假裝手滑,杯子垂直掉落。
都砸了吧。
夏紅纓毫不意外,露出個嘲諷笑意。
笑意未達,卻又見那杯酒,被霍南勳伸手給抓住了!
他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滿桌十幾個人,沒人看清楚她是怎麽做到的。
霍南勳将酒遞還給盧清悠,說:“小心一點,已經碎了個酒瓶了,再碎酒杯,人七叔一家該不高興了。”
大壽的日子裏,老打碎東西,會被視爲不祥之兆。
盧清悠向來崇拜霍南勳,他是王牌特種戰神,在各種大中小型比武中,總是立于不敗之地。
但這一刻,她卻深受其困。
喝還是不喝?
喝了……她對那解藥沒有把握。
不喝……杯子已經掉過一次了,還能掉第二次嗎?
短短的時間裏,盧清悠心裏經曆了天人交戰,最終,她咬咬牙,仰頭喝了下去。
夏紅纓眉頭挑了挑。
她居然喝了?
她放進酒裏的小藥片兒,究竟是什麽?
喝完,盧清悠就趕緊回屋吃解藥去了。
那邊霍曉婷拿了掃帚和簸箕來掃碎渣子。
一過來卻發現,霍英彪拿了自己的酒杯,把地上破酒瓶裏的殘酒,小心翼翼地倒進杯子,一飲而盡。
“啊!聞起來就非常香,果然是好酒啊!”霍英彪再次表示惋惜,“可惜了的!就剩一口!”
“死酒鬼!砸地上的酒你也喝!你要不把地上舔幹淨?”吳蓮英過來了,氣不順地踢了霍英彪一腳,出聲罵他。
夏紅纓回頭,這才發現,霍英彪居然喝了殘酒。
他向來好這一口,大約是酒香太過誘人,想嘗一嘗味道,就把破裂的酒瓶裏的一點殘酒倒出來喝了……
夏紅纓後來一直在觀察他,他倒也沒什麽異常。
吳蓮英拿了一百五十塊錢,一臉肉痛地交給夏紅纓:“你快去跟你幹媽說!”
加上剛剛盧清悠賠償的三百,夏紅纓一下子入賬四百五。
她原來還有存款,明年春天前,茶園的工資都綽綽有餘了。
她遵守信諾,帶着吳蓮英去了趙月娥那一桌,果然幫吳蓮英求情。
趙月娥沒答應,也沒說不答應,隻含笑跟她說:“這件事,我們宗族祠堂會考慮的。”
然後,她起身說:“紅櫻,聽說今晚有好幾道菜都是你做的,非常好吃!我意猶未盡呢!”
夏紅纓笑道:“回頭,您家辦酒席的時候,我也去幫廚!”
“辦酒席?”趙月娥說:“非得辦酒席才來嗎?你既然認了我這個幹媽,以後就要常來常往。回頭有時間,你就帶着你丈夫和女兒,到我家來做客,就當陪陪我這個老太婆。”
“好!一定去!”夏紅纓說。
“我認床。”趙月娥又說,“今晚就不留在這邊了,這就回了。”
夏紅纓有些擔心:“但是,黑燈瞎火的,即便是坐車,從街上到你們家那邊,還有好長一段小路呢!”
從霍家院子上公路,隻需要十來分鍾,不算遠。
但是從街上到吳家,卻要步行半個小時,又是晚上,夏紅纓挺擔心她腿腳不便。
“飯店裏有我的房間。”趙月娥說:“今晚去那邊睡。”
夏紅纓點頭:“那就好。”
……
吳嬸子家這場酒,本就準備了三輪,共二十四桌的食材。
最後坐得滿滿當當,座無虛席。
夏紅纓忙完,已經是夜裏十點多。
吳嬸子家來的這些親戚裏頭,住得近些的,都回了自己家。
遠的,就隻能留宿。
這次酒席,留宿的客人真不少。
不僅霍家院子住滿了,上、下院子也都住滿了,甚至更遠一些的老支書他們家那幾戶,也都去了人。
唐嬸子家裏,唐嬸子睡到了盧清悠母子的房間,騰出一張床來,睡了四個客人,又在堂屋搭了涼床,睡了三個人。
夏紅纓家,也是在後頭竈屋裏搭了個涼床,他們一家三口睡涼床,把床讓給客人,也是睡了四個人。
黃菜花家、霍英彪家、周嫂子家,但凡是能騰出來的位置,全都住着留宿的客人……
盧清悠那藥,要過一兩個鍾頭才會發作。
她回去立馬吃了解藥,發作的時間又更往後延了一些。
而且也不像那次霍磊那般強烈。
身體裏有股燥熱,被藥性的涼意壓了下去,但是,又沒有完全被壓下去。
她跟唐嬸子和霍小光睡在一張床上,身體一陣又一陣的熱浪不斷向她襲來,黑暗中,她的臉頰越來越熱。
甚至,忍不住發出呻吟聲。
唐嬸子沒有睡着,覺察到她的異常,問她怎麽了。
盧清悠說有點拉肚子,拿着手電筒往豬圈那邊去了。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想找個男人。
沒有男人,隻能用别的方法解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