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家,開門就見張志遠在那逗鳥呢。
“秦逸,你這鳥是什麽品種,羽毛油光水滑的真漂亮,眼睛也有神,看着就不像普通品種。
“就是性子有點傲,我喂它吃的也不吃,喂它喝的也不喝,跟說話也不理,挺有性格。”
秦逸看了一眼站在立式台燈上整理羽毛的小7,說道:
“遠哥,我也不知道小7是什麽品種,可能是野雞。”
小7罵罵咧咧的聲音傳進了秦逸的腦海:“你才野雞,你全家都是野雞。”
秦逸不在意的摸了摸小7身上的羽毛繼續說道:“遠哥你不用管它,它自己會找吃的。”
張志遠想到動物變異的事:“小7不會是隻變異鳥嗎?”
末世剛開始的時候,可沒少有變異動物傷人事件。
什麽養的狗兒子,變異後翻身作主人,咬傷了主人不說,還把主人攆進了籠子裏,逼其天天吃狗糧。
什麽養的貓主子,不滿鏟屎官将它閹割,一朝得勢就撓壞了鏟屎官的蛋蛋。
這些都還是好的。
聽說還有養蛇的,好家夥,完全不念往日舊情,直接咬死了主人。
大部分的動物變異後,破壞能力變大不說,性格也越發不可控了,隻有一小部分,還是溫溫順順跟着主人。
“對,變異了。”
張志遠覺得也是,一看秦逸養的這隻鳥就有靈性,看着就不凡。
不對,對于秦逸所說的野雞說法,他抱有懷疑态度,野雞他不是沒見過,長的不一樣不說,完全沒有小7這精氣神。
“對了,老大你看看這個新聞。”
說着,張志遠将電視的聲音調大了一點。
末世後,其他頻道全死了,隻有本地台還活着,時不時播些外邊的情況,基地的政策,以及一些任務等等。
完全可以當成實時新聞來看。
此時,電視上正循環播放着一條收集植物種子的任務。
木系異能者可以使糧食迅速生長,減少植物的成熟時間,但卻并不能改進植物種子的優良性。
所以,種子種到地上,長不出糧食還是長不出糧食。
現在正值秋季,基地決定發布任務收集基地外面那些成熟的種子。
在試驗着種到基地的土地上,利用木系異能者加快成熟,以得到更多優良種子。
現在植物屬于萬裏存一,也就是說一萬棵植物裏隻有一棵存活的。
能存活的植物都屬于變異品種,這種變異品種活性更高,生命力更頑強,适應環境能力也更好。
基地在折騰了一年後,也沒折騰出多少适應末世生長的植物,便把主意打在了基地外那些剛好成熟的變異植物上。
因爲如果隻靠木系異能者的能力催生植物,那普通人永遠也吃不飽。
而且,也許有一天,異能者都會沒飯吃。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那便是研究出其他可以飽腹的藥劑一類。
但現在,科學的發展還沒到這種程度。
王冣笙看到新聞上說的,不論品種,一斤植物種子便可換30斤糧食。
他記得秦逸幾次問過南山區的别墅情況,如果這次運氣好,收集的種子多,在多打點喪屍,說不定可以給秦逸換别墅住。
這個房子是有點委屈秦逸了。
想到這,他看向秦逸。
秦逸眨了眨眼睛:“怎麽了?笙哥。”
王冣笙搖了搖頭:“沒事,在想我們做任務的事情。”
......
“秦哥秦哥坐這裏。”
王冣笙跟小隊成員溝通後,便決定接了這個任務,在家裏準備了一天,第三天衆人便出了城。
路陶一見到秦逸就高興的喊他一起坐。
秦逸挑了挑眉,然後笑着走了過去。
王冣笙從後邊拉住了秦逸的手腕:“坐這邊,這邊不容易暈車。”
一直不暈車的秦逸點了點頭:“笙哥,你怎麽知道坐久了我會暈車?”
王冣笙:......他不知道,他就是單純的不想秦逸跟别人坐。
“上次看你坐時間長了會沒精神。”
“确實是呢,那要是我一會兒不小心睡着了,笙哥你可别嫌我煩,把我扔下車去。”
“不會。”
路陶看着兩人的互動,小聲的問趙武:“武哥,老大這什麽意思?他不是一向喜歡自己坐嗎?”
他們這車是七座的越野車,如果平時老大不開車,都是自己坐的。
趙武搖了搖頭,表示他也看不懂。
張志遠擡眸看了兩人一眼,有一種衆人皆醉我獨醒的微妙感。
這次出城不會往城市裏走,而是去地多的地方。
去年,末世剛開始的時候,恰好是秋天,糧食有的收了,沒有沒收,沒收的後來也被做任務的給順手收了。
春天的時候正是混亂的時候,打喪屍都來不及,也沒誰會出來種地。
所以,大片的土地無人耕種,但掉到地上的變異種子生命力強,已經長成了糧食。
不過,變異的種子畢竟不多,一畝田地裏也沒幾棵,出來任務的人沒閑心收集,有那功夫不如打點喪屍,跟基地換糧食呢。
而且,地裏雖說沒有喪屍,但會有變異獸。
如果遇到成群的變異田鼠,變異蛇之類的,可能比喪屍還難纏。
這次D城基地出來做任務的小隊很多,先不說帶回來的種子可以換取租房時長,糧食一類的。
就算是沒有這些,大家也會出來做。
畢竟,爲了長遠考慮,要是真的沒了糧食,大家以後可能都會餓死。
所以,爲了避免與其他小隊想法相同湊在同一地方浪費時間,王冣笙讓孫鐵峰開車奔着西方一直走,之前他們去西方的時候見過那邊有很多土地。
路上搖搖晃晃,除了路陶外,幾人都不是愛說話的性子。
安靜下來後,秦逸坐車坐的無聊便開始打瞌睡,頭一點一點的,沒一會兒眼睛就粘上了。
王冣笙一直注意着秦逸的情況,見他身子要往旁邊倒的時候,立馬攔了回來。
然後,輕輕将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看着熟睡的人兒,感受着肩膀的重量,他唇角微微翹起,形成一個細小的弧度。
末世開始後,好像人心都麻木了,每次出來做任務,也隻是爲了活着。
但秦逸的出現,卻像是在他如土地一般荒蕪的心裏播下了一顆種子。
這顆種子不受束縛,自由生長,最終長成了一棵以愛爲名的小草。
它頑強地紮根在王冣笙的心底,不斷地蔓延、生長,直到将他的心纏得密密麻麻,無法忽視。
他要怎麽做,才能把這棵長在他心裏的小草留下?
幾根睡亂的碎發搭秦逸的臉上,終是沒忍住,他伸手輕輕将碎發攏到耳後。
收回手時,他摩挲了下指尖,那細膩的觸感仿佛還留在上面,久久萦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