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進百川書院的女學子不多,甲級班的女學子都住在一個大院子裏。
從大門進去,三面全是一排排的房間。
沈洛泱幾人走進院子,就見院子裏不少女學子正在收拾行李。
“這百川書院就愛搞點與衆不同的,本小姐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自己搬過這麽重的東西。”
“誰還不是啊,以本小姐的家财,以後再落魄也輪不到本小姐親自鋪床疊被吧!”
一步進來,這類抱怨聲不少。
見沈洛泱她們進來,其中一個女學子驚訝地睜大了雙眼,快步回了房間。
“哎哎哎,到底是誰說沈洛泱和段流月遇到危險了啊?我剛看到她們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啊。”
本來心情正好的楚清音聞言,嘴角笑意淡了幾分,她看向身邊的一個女學子:“靜娴,你不是說聽見木家姐妹跟溫夫子的對話了嗎?”
李靜娴點頭:“對啊,我确實聽見了啊。”
“那她們怎麽這麽快就到書院了?還毫發無傷?”
“這……可能是隔得太遠,我聽錯了吧。”
楚清音皺眉,真是白高興一場。
“不過,我方才回來,分明看見木家姐妹等在書院外,一臉擔憂的樣子。”
沈洛泱與段流月回房,見床已經鋪好。兩個床一邊一個靠着牆,中間那面牆有一扇窗,窗前擺着一個書桌。
房間不大,陳設很簡單,但該有的都有。
二人簡單的梳洗了一下,換了身衣裳,正準備去隔壁找木雲舒她們,就聽有人在敲門。
沈洛泱走過去打開門,就見以楚清音爲首的幾個天字班的學子站在門外。
見楚清音幾人上下打量着她,沈洛泱皺眉:“有事嗎?”
“聽說你們在來的路上遇到危險了?”
沈洛泱注意着楚清音的表情,這次背後主使是不是她呢?
“隻是半道馬車壞了。”
沈洛泱說完便回頭看向木流月:“走吧,咱們去找雲舒。”
段流月點頭,推開楚清音幾人:“讓讓,别擋道。”
說完二人關了門,直接進了隔壁木雲舒的房間。
“這兩人什麽态度!太嚣張了!”
“一個是丞相之女,一個是安陽侯的千金,咱們惹不起。”
“可這是書院,她們還以爲這是京城啊,擺什麽派頭。不給她們一點教訓,還真當自己是道菜了!”
“你們想怎麽做?做得太過分被秦監院抓到,咱們也讨不到好處。”
楚清音幽幽開口:“那就還是老法子,讓秦監院收拾她們吧……”
沈洛泱幾人結伴去公廚用了晚膳,又一起去梳洗沐浴完,坐在一起說了會兒話。
見天色不早,木雲舒起身道:“我們也回房了,明日還要早起。”
等木家姐妹花離開後,沈洛泱與段流月躺在床上睡不着,又開始天南地北地聊。
段流月突然道:“洛洛,你覺得我大哥怎麽樣?”
“小侯爺?很好啊,幹嘛問這個?”
“我聽說你以前爲了太子,吃了不少苦,鬧了不少笑話。既然你現在不喜歡太子了,要不你喜歡我哥吧。我哥很好追的,不,都不用你追。”
“說什麽呢,快睡快睡,明日還要行拜師禮。”
“還害羞了。”
房間裏慢慢靜了下來,月光透過窗棂,灑在房間裏,十分安靜。
換了個新環境,哪怕是自己的被褥,沈洛泱也很難入眠。
她想着白日裏發生的事,想着那道從天而降的身影。
君屹怎麽會來呢?
是姑母或者爹爹讓他來的?
他就那麽跳下來了,他不怕判斷失誤嗎?
還有前日,在姑母宮裏,他表現得也十分怪異。
聽爹的意思,惠妃的死确實跟姑母有關,但卻不能怪姑母,君屹是誤會姑母了?
如果誤會解開,那夢裏的一切也不會發生。
即便是這樣,她也不想靠近君屹了。
以前圍着君屹轉,她不覺得累。
現在回頭看,她卻累了。
放開了眼界,才發現她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比如讓爹爹高興,比如把以前看不起她的人都踩在腳下。
房間裏響起段流月的輕微鼾聲,沈洛泱搖了搖頭逼自己不去想,快些入睡。
東宮書房裏,燈火還未滅。
一道黑影進了書房,摘下鬥篷。
“師兄,我去查了,确實有人讓血衣樓去殺沈洛泱。”
“是誰?”君屹擡眸,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司瑾一屁股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一開始啊,這血衣樓樓主死活不招,你不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兒,我把他們的殺手捆起來……”
“廢話少說,是誰?”君屹打斷了司瑾的話,冷聲道。
“看在我這麽賣力的份兒上,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我才說。聽說我娘要來京城,你得幫我隐瞞我的行蹤。”
“再廢話,信不信本宮現在就把你捆了送回桐丘去?”
“我說還不行嗎?是姜恒。”
君屹冷哼一聲:“你可以滾了。”
司瑾咬牙:“你個負心漢,用完了就扔。”
君屹擡眸看了他一眼,司瑾撇嘴:“我滾,我滾還不行嘛,記住啊,别告訴我娘我的住處。”
等司瑾出去,淩雲與逐風二人上前。
“殿下。”
“派人去血衣樓,把接這次任務的殺手處理了,再給他們樓主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