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如今徐氏倒了,蓮側君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可能會讓端王想辦法提前回來。”上官玲珑道。
“不必擔憂,端王此時怕是分身乏術,顧不上他了。”夏侯玖玥眼裏劃過一層深意。
人好不容易安排出去,怎能讓她這般快就回來。
敢陷害她,怎麽着也要脫層皮來消災吧!
鍾離慕塵這邊也沒閑着,他趁着在府中溜達的功夫,也将外面的流言蜚語全都聽了進去。
他回到屋内,暗自思量,片刻之後,心裏就有了打算。
他要離開宸王府,不僅如此,他要退婚,他還要回國。
他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一點也不想留在這個國家。
自從醒來之後,想要回國的心理愈加強烈,尤其,見到清冷的宸王之後,内心更是愈發的迫切渴望離開。
不知是怎麽了,這種急迫的心理,讓他無法靜下心來思考,隻想趕緊逃離。
夏侯玖玥整日都在書房裏,對鍾離慕塵此刻的内心打算,毫無察覺。
一連幾日,夏侯玖玥幾乎都在府裏度過,有時會去看望鍾離慕塵,看他還有無其它症狀。
每次去看望他時,他眼裏總是保持着深深的戒備與疏離,問及身體狀況時,他的态度同樣極其敷衍了事。
夏侯玖玥将這些都看在眼裏,不做過多言論。
蠱毒一日未解,她終歸還是不放心。
鍾離慕塵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離開,對近日來,夏侯玖玥的種種表現,所作所爲,他都選擇視而不見,不去在乎。
鳳儀宮内,鳳君的計劃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經過精心的布置下,終于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感到勝券在握,他的臉上終于露出久違的笑容。
次日,宮裏突然傳出驚天消息,蓮側君被貶爲才人!
消息一出,瞬間震驚了所有人。
蓮側君身爲側君,卻殘害皇嗣,陷害後宮嫔君不孕,一樁樁一件件,人證物證之下,蓮側君百口莫辯。
女皇震怒,下旨廢除側君之位。
這點懲罰,對許多遭到陷害的後君來說,始終輕如鴻毛,可對蓮側君來說,卻是要了他的命。
他不明白,鳳君爲何在這時突然向他發難,更不知,鳳君又是如何收集到如此多的證據。
他先前一點風聲都不曾聽到,猝不及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鍾離慕塵聽到消息,頓時眸光一亮,他要找的機會來了。
“王爺,皇子殿下進宮了。”管家來報。
“嗯。”夏侯玖玥神情冷淡,不做多問。
她此時沒興趣管皇子的去向,鳳君安排了那麽久,結果卻沒達到預期,令她有些不滿。
貶爲區區才人,就想平息她的怒火?
不夠,怎麽也得打入冷宮吧!
母皇這般做,還是看在了五皇妹的面子上,選擇輕饒了蓮側君。
不過想來也是,女兒外出赈災救民,回朝時,外家沒了,父君也沒了,豈不是寒了功臣的心。
是以,她該要如何做,才能讓母皇狠心下旨。
鍾離慕塵進宮不到一個時辰,宮裏就傳出兩個驚天消息。
其一,剛被貶爲才人的蓮側君,突然被女皇下旨打入冷宮!
其二,羽夏皇子與宸王的婚約解除了!
消息一出,京城的百姓們驚掉了下巴,紛紛表示,今天是個什麽神仙日子。
夏侯玖玥收到消息時,整個人都震驚無比。
鍾離慕塵到底進宮做了什麽,能将母皇想保下的人送入冷宮,還順帶将婚事給解除了。
她能想象到,當時母皇的内心是多麽的不願意。
兩國聯姻事關大事,更何況,其中還有城池作爲交換,這豈是兒戲?
母皇此刻答應解除婚約,就代表着要退返羽夏國五座城池。
将到手的城池拱手退回,這豈是爲帝者能做出的事?
不僅夏侯玖玥不理解,朝中文武百官們同樣表示不理解,不知女皇究竟意欲何爲。
夏侯玖玥裝着一肚子疑問,還沒想清楚,轉眼就看到,鍾離慕塵一臉疏離驕傲的神态回府。
“這些日子多謝宸王照拂,慕塵在此謝過宸王殿下。”
“宸王,如今我兩的婚事已解,慕塵本不該繼續住在宸王府中。可鳳皇說三日後會将慕塵護送回羽夏,故而,慕塵還需多叨唠宸王幾日。”鍾離慕塵走上前來說道。
說到回國,他眼裏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想到這些日子,在宸王府中遭受到的冷待遇,他就受夠了。
若不是因爲這紙婚約,他豈會被人下毒,差點見不到天上的太陽?
他已經想過了,即使回國後,他會被國人罵,被皇姐罵,他都覺得比在這裏安全太多。
聞言,夏侯玖玥内心竟覺得也松了口氣。
本以爲,解除兩人的婚約需要等些日子,不曾想,他竟自己去主動求解。
雖令人意外,但對兩人來說都是好事。
兩人早日解除婚約,他也能少遭點罪。
“可以,皇子請随意。”夏侯玖玥反倒無所謂道。
既然他都要走了,這兩天,她就好好盡一下地主之宜,在府裏好好招待他。
惠河縣内。
夏侯顔此時正爲災民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
收到從京城傳來的信件時,她騰出空隙時間,打開觀看。
“!!!”看到信上的内容,她整個人瞬間僵硬住。
她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天靈蓋,久久無法回神。
父君在一天之内,被母皇廢掉兩次,直接入了冷宮。
夏侯顔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她不過才離開京城數月,父君就倒了,外家也沒了。
她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最終急火攻心下,她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随後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見狀,周圍的人頓時驚慌不已。
“端王殿下!”
“端王殿下!”
京城,此刻禦書房内。
女皇壓下胸中的滔天怒火,硬是從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母皇。”夏侯玖玥道。
突然被母皇傳到禦書房,不知是不是與退婚有關。
“玖玥,朕将你與羽夏皇子的婚約解除,你心裏可怨朕?”
“兒臣不敢,全憑母皇做主。”夏侯玖玥道。
她感謝都還來不及,怎會怪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