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修士數量還在不斷增加,生死台四周的平台上早已人滿爲患。
天神殿也沒想到,這一戰竟引起這麽大的轟動,除了中三域諸多宗門外,上古世家也有強者駕臨。
柳無邪走出茅草屋,鄭北元已經守在門外。
“出發!”
朝鄭北元點了點頭,兩人離開了溪流谷。
半個時辰後,柳無邪穿過提前開辟出來的一條通道,順利來到生死擂台。
“是柳無邪!”
柳無邪還沒踏入生死台,無數山呼海嘯般的聲音,猶如潮水一般,欲要将柳無邪淹沒在聲浪的海洋中。
天道會高層已經到了,以徐淩雪爲首的一衆女子,她們坐在高台上,見到夫君的那一刻,所有人全部站起來。
“是爹爹!”
柳傾站起來,奶聲奶氣地喊道。
張開小手,想要讓父親抱抱。
“柳心,把妹妹抱過來!”
見柳傾朝生死台跑去,慕容儀這時候開口道。
柳心已經長大了,成了十五六歲的大姑娘,亭亭玉立,跟她母親一樣,長相傾國傾城。
柳大山,顔玉,徐義林,楊紫,韓非子,沐天黎,華飛羽,石娃,小芊,畢宮宇……他們占據了大半個平台,每個人表情凝重。
“無邪不會有事的!”
柳大山握住妻子的手,一臉安慰地說道。
“我們欠無邪太多太多了!”
顔玉擡起手抹去眼角的淚水。
身爲母親,看着孩子踏上生死台,那種心情可想而知。
徐義林沒說話,臉上表情足以說明一切。
在他心裏,早就把柳無邪當成親兒子看待,如今孩子跟人生死搏鬥,身爲父母,怎麽可能不擔心。
韓非子還有沐天黎他們,每個人正襟危坐,大氣不敢喘一下,他們緊捏雙拳,柳兄真要是死在擂台上,會第一時間發動整個天道會之力,替柳兄報仇。
柳無邪突然停下來,目光落在天道會區域。
朝他們輕輕點了點頭,顔玉哭得更厲害了。
“你這樣無邪會有心理壓力的,都别哭了,我們是來給無邪加油打氣的,不是給他增加心理負擔。”
柳大山這時候突然站起來,對着衆人呵斥一聲,包括自己妻子在内,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梵雅性格較爲軟弱,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聽到呵斥,趕緊收住眼淚。
無數議論聲,響徹整個山脈。
柳無邪跟家人打過招呼後,邁着堅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向生死擂台。
數之不盡的目光,随着柳無邪的身軀移動。
穿過提前鋪設好的青石路,柳無邪順着石階而上,終于來到方圓萬丈的巨大生死台。
擂台四周,布滿大量的禁制,一道道擎天神柱通天而起,大戰一旦開啓,這些柱子瞬間激發,形成一道防禦罩,将整個生死台籠罩其中。
這樣聚集在四周觀戰的修士就不會受到波及。
頂級神皇境,舉手投足之間就是毀天滅地,沒有陣法防禦,整座山脈都會夷爲平地,那些觀戰的修士會死傷無數。
安全方面,天神殿做得非常好。
踏上生死台,柳無邪來到中間區域,眼觀鼻,鼻觀心,隔絕了跟外界聯系,進入真空狀态。
“龍天鍾怎麽還沒出現!”
柳無邪剛站定沒多久,四周響起雷鳴般的聲音,詢問龍天鍾下落。
雖然沒有規定生死戰具體時辰,柳無邪已經到了,按理說,龍天鍾也該到了。
“我收到消息,龍天鍾大半個月前就離開了天神殿,難道是吓得不敢生死戰,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各大平台都有消息傳出。
龍天鍾離開天神殿,并非什麽秘密,早已在天神殿高層傳開。
“龍天鍾竟然逃了,真是讓我瞧不起他。”
聽到龍天鍾離開了宗門,至今下落不明,惹來很多人一陣鄙夷。
柳無邪隔絕了跟外界的聯系,所以四周的議論聲,根本傳不到他的耳裏。
“不至于吧,龍天鍾好歹是天神殿七子之一,竟然連出戰的勇氣都沒有,如果真的逃走了,那天神殿的口碑,将徹底崩塌。”
各種嘲諷聲鋪天蓋地,全部是讨伐龍天鍾的。
龍家高層基本都來了,龍家家主面色陰沉。
龍家能這麽快崛起,全靠龍天鍾身份地位,才讓龍家短短千年成爲一流家族。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要不是龍天鍾三番五次想要誅殺柳無邪,也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柳無邪誅殺龍一鳴,搶走禦龍劍。
烈日當空,不知不覺一個多時辰過去,前來觀戰的修士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甚至一些好事的修士,開始打砸四周的東西。
區域太大了,天神殿又不敢與天下爲敵,隻能派長老四周安撫。
“龍天鍾,你這個縮頭烏龜,你以爲躲得過去嗎,除非你一輩子躲着不出來了。”
被龍家欺辱的一些家族紛紛站出來,怒斥龍天鍾,高呼他是縮頭烏龜。
任何一個家族崛起,都是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
龍家這些年,不知道蠶食多少地盤,許多小家族被他們吃掉。
有人帶頭之後,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各種羞辱聲,形成聲浪,響徹整個天地。
天神殿高層跟龍家高層臉色陰沉的可怕,卻不敢站出來解釋。
已經到了中午時分,龍天鍾還沒出現,确實有些說不過去了。
就在衆人罵得正歡的時候,柳無邪猛地睜開雙眼。
一股銳利之氣,橫掃四周,整個山脈頓時安靜下來。
“嗖!”
遠處蒼穹,傳來一道急速破空聲。
随即!
一道人影落在生死擂台上,正是消失已久的龍天鍾。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柳無邪除了臉上布滿殺意,看不出什麽波動。
相反龍天鍾臉上的表情扭曲在一起。
到底這段時間龍天鍾經曆了什麽,讓他看起來如此猙獰。
“你們快看,龍天鍾身上的氣息好可怕,僅僅過去大半個月時間,他的修爲怎麽提升如此之多。”
大量的神識,落在龍天鍾身上,察覺他身上氣息很不正常,多了一股邪氣。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老夫認識他有些年月了,今日的龍天鍾,跟我認識的龍天鍾有很大的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