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好情緒後,柳無邪再次踏入角鬥場。
對手依舊是溫于墨,從他身上,感受不到一絲溫度,仿佛就是一尊人形劍氣。
能将劍之一道修煉到如此程度,天下罕見。
柳無邪深吸一口氣,這一次争取三息之内被他殺死。
擊敗溫于墨?
柳無邪從未想過。
能從他手裏撐過十個呼吸就算成功。
溫于墨不是李大高,兩者之間也不是一個層次。
天下修士不計其數,卻分成了三六九等,溫于墨絕對是站在頂尖的那一撮。
溫于墨這幾年,挑戰大量強者,其中合道境九重就不在少數,全部敗在他的手裏。
其中一戰,他面對主神三重境,憑借其超凡的劍術,成功擊殺對方,自己隻是遭受重創。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溫于墨跟柳無邪是同一類人,因爲溫于墨是白銀天賦中的佼佼者,距離黃金天賦,隻有一步之遙。
面對這樣的對手,既是柳無邪的榮幸,也是柳無邪的噩夢。
柳無邪剛舉起神羽劍,無邊的劍氣,如同驚世駭浪,讓他呼吸十分困難。
整個人仿若置身于劍浪之中,不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擺脫劍浪的沖擊。
等柳無邪反應過來的時候,劍浪已經将其包裹,那種窒息感,讓柳無邪陷入無盡的深淵之中。
等到他意識恢複過來的時候,再次回到七号水晶屋。
“兩息!”
柳無邪苦笑一聲。
他以爲自己能堅持三息,結果隻堅持了兩息左右。
仗着他肉身強大,換作其他死劫境,半息就被溫于墨的劍氣撕成碎片。
簡單調整一番,柳無邪發現自己的意志力,精神力,以及肉身,還有聖寶氣的純度,得到了全方位的淬煉。
生死瀕臨之境,能激發人體所有潛力,在那一刻,會榨幹體内所有精氣神。
這就是千錘百煉之法,大部分人堅持三五次,就徹底崩潰。
死亡不可怕!
可怕是瀕臨死亡的那一瞬間,最考驗一個人的意志力!
“我的劍骨跟劍心好像比之前更加圓滿了。”
意識來到體内,檢查劍骨跟劍心的情況,能清晰地感受到,受到溫于墨的劍意壓制,他體内的劍骨跟劍意,正在不斷進化。
這個發現,讓柳無邪頓時來了精神。
“既然不能擊敗你,那就借助你的劍意,來磨砺我的劍骨跟劍心,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領悟出至高無上的劍術,能做到無形化有形,有形化無形!”
柳無邪一臉鄭重的說道。
就算他突破到生劫境,也休想擊敗溫于墨,既然如此,那就将溫于墨當作自己的踏腳石,磨砺自己的劍之聖道。
柳無邪從未如此堅定過,眼眸中的戰意快要壓制不住了,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劍,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來奠定神劍的根基。
來到水晶牆,繼續選擇溫于墨。
站在水晶大殿中的衆多長老,他們清晰地看到柳無邪身上帶來的變化。
“他正在蛻變,一旦化繭成蝶,将來的劍道天賦,遲早會超過溫于墨。”
王勳喃喃說道。
三年來,隻誕生一個溫于墨這樣的劍道天驕。
沒想到三年後,有幸見到柳無邪的誕生。
柳無邪現在所面對的溫于墨,隻是三年前的影像,如今的溫于墨,已經是主神級别強者了,其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同級别中,沒有人能擊敗溫于墨。
這三年來,不知多少天驕挑戰過溫于墨,結果無一例外,全部以失敗告終。
來到角鬥場,柳無邪這一次沒有選擇防守,調動所有的聖寶氣,強勢沖上去。
壓榨!
不停地壓榨,他要将體内所有的力量全部激發出來。
随着身體沖上去的那一刻,那咆哮如同山嶽一般的劍浪,再次朝他襲來。
這一次,柳無邪沒有躲避,而是選擇硬抗。
“聖龍之軀!”
柳無邪仰天怒吼,身體迅速變化,化爲一尊聖龍盤旋天際。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水晶大殿中的衆多長老面色驟變。
“果然如我們所料,他成功修煉了聖龍之軀!”
探查柳無邪修爲的那名長老,震驚的站了起來。
“聖龍神樓裏面至今保留着聖龍本源,修煉出來聖龍之軀,倒也不足爲奇。”
拓岩國臉上沒有太多的變化,仿佛這一切,他早就料到了。
“噗!”
就在這時候,其中一名虛聖長老噴出一口老血,讓在場所有長老大驚。
“魏癫長老,你怎麽了?”
其他長老紛紛上前詢問,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吐血了。
“你是不是推算了他的命運!”
王勳當即詢問道。
叫魏癫的長老艱難的點了點頭。
這些長老之中,魏癫精通神算之術,想要計算柳無邪的命運,結果遭到了反噬。
“我居然看不到他的命運,他好像不存在這個世界上!”
魏癫休息片刻後,将自己推演出來的結果,跟衆多長老細說一遍。
此話一出,水晶大殿頓時傳來嘶嘶聲,不少長老倒吸一口涼氣。
“你确定推測不到他的命運?”
拓岩國一臉凝重的問道。
魏癫的神算之術在場所有人心知肚明,能讓他遭到反噬,那此人很不簡單。
面對拓岩國的詢問,魏癫艱難的點了點頭,他遭到命運反噬,需要休息很長一段時間。
柳無邪化身聖龍,不論是肉身,還是實力,提升了一大截。
“青風引雷訣!”
他心裏很清楚,在劍道方面,完全被溫于墨碾壓,不如另辟蹊徑,利用聖雷之力來壓制溫于墨的劍之神境。
身體化爲萬丈聖龍,長驅直入,居然成功突破第一層防禦圈,撕開大量的劍之規則之力。
就在柳無邪繼續沖擊的時候,更加恐怖的劍意,形成萬古神嶽,壓得柳無邪無法喘息。
隻見他的身體上,出現密密麻麻的細紋,正在自己裂開。
如同一面鏡子,被某種力量擊中,随後四分五裂,此時柳無邪的身軀就是這樣。
“砰!”
肉身轟然炸開,化爲無盡的血水,散落在天地之間。
“五息,我堅持了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