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烈的陽光下,二人的距離不算遠,甚至能清楚看清對方面上的表情。
玄陽子笑了笑:“北洲聯盟鬧得那樣大,又離我這般近,我怎麽不會去調查呢。”
“你真信這樣的鬼話嗎?”
穆行雲還未回答,一聲清麗的女聲響起,回蕩在二人之間。
“我原本還在奇怪,你身爲一宗之主,爲何九幽會爲天公效力,如今見了你才發現,他哪裏是效力于外人,分明是效力于他的父親。”
黎珂聲音從容之中透着笃定:“我說的沒錯吧,天公大人。”
“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麽。”玄陽子冷笑一聲:“如果這便是你的挑撥離間之法,那未免有些太愚蠢了。難道你以爲,這樣荒唐的說法,會有人相信嗎?”
“天公大人,是與不是,隻需你放開神識,叫我們的穆道友瞧一眼便知了。你們二人既然已經聯手要對付我,那這點信任總該是有的吧。穆行雲,别叫我瞧不起你,你應該清楚玄陽子的性格,身爲一宗之主,他對于宗門安危豈會棄之不顧。難道自己的兒子可能是天宮的奸細,他的反應會是輕輕放過,不去追查嗎?”
此言一出,穆行雲頓時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隻是那雙眼睛,看向玄陽子之時,已然帶了警惕。
“哼。這等胡言亂語也值得信嗎?”玄陽子隻是不屑冷笑,随後直截了當的伸出了手:“你要查看,便查看就是。”
見玄陽子這般坦然,穆行雲頓時松了口氣,但出于化神的謹慎,他還是上前幾步,欲驗證一番。
就在這瞬間,三條金龍從穆行雲身後翻湧而來,轟然合在一處。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穆行雲更是被震得氣血翻湧,與此同時,三條金龍合攏,将其困在其中。
透過神識,黎珂見到穆行雲口吐鮮血,重傷踉跄的身影,無奈的歎氣:“說了你又不聽,聽了你還會做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
穆行雲聽到這嘲諷,已經無暇生氣,隻是震驚的擡頭看着玄陽子:“你——你——”
“他說的沒錯,你的确是成事不足。”天公冷笑一聲,語氣與方才的沉穩長輩玄陽子已然截然不同:“本想借你之手先除掉黎珂,不過如今看來,先除掉你也未嘗不可。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你們二人死了,天底下,還有幾人能攔得住我?”
穆行雲又豈是束手待擒之人,他迅速冷靜下來。一隻身形碩大的白色靈狐瞬間現身。
這反應倒也算快的,他丹田中的真氣剛剛受到反噬,若是還靠元氣突破重圍,怕是有些困難。
倒不如憑借有法則之力護佑的化身。就算沖不出去,至少能争取些取給丹田運轉元氣的時間。
隻是無論他法體長多大,這金色囚籠,卻依舊能收放自如的将其牢牢困住。
見狀,天公露出嗤笑神色:“蠢貨,受死吧!”
随着他緊握掌心,三條金龍圍困的牢籠瞬間合攏,發出一聲轟響。
然而預想中血肉迸濺的場面并未發生,白狐在這陣擠壓中炸成了一團薄霧,下一刻,天公面露痛苦神色,嘴角忽地溢出一縷血絲,似乎受了重傷的樣子。
在天公身後,一個人形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接近。
穆行雲毫不猶豫動手:“去死吧!”
“不自量力。”天公側身避開,同時萬千元氣化形,凝聚成一個身高萬丈的金甲巨人,一拳揮出,穆行雲的攻擊與其撞上,幾乎是毫無抵抗之力的被拍飛了出去。
下一刻,一座金光閃閃的城池出現在其身後,瞬間将其納入。
“是你?”金甲巨人見黎珂反倒庇護了穆行雲,不禁冷笑道:“你倒是大度,也不想想他今日設計伏殺你,來日必然還會再次算計你。”
黎珂不語,隻是驅使着曦光銅城,快速向後退去。
然而金甲巨人的速度遠比他們想的快。
“轟——!”
伴随着一聲劇烈的轟錘,曦光銅城發出不堪重負的碎石裂聲,不用想也知道,這座元寶也快到極限了。
黎珂臉色有些難看,但卻也不慌亂,隻是冷靜道:“曦光銅城撐不了多久,況且以它的速度,比不過那座金甲巨人,你的寰宇刻時舟呢?”
“咳咳……”穆行雲雖然人已經安全,但看樣子傷的不輕,此時回話都慢了一拍:“沒想到你竟然願意救我。”
黎珂忙着操縱曦光銅城,對他一個眼神都欠奉:“天公如今的修爲,怕是到了化神後期,你我二人缺了誰,日後怕是都能從他手上活下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放過你我的。”
“你似乎很了解天公……”穆行雲目光落在黎珂身上,深深擰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