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堆小木闆從他随身攜帶的包裏掉出。
男人連忙爬起來,扶起明月,連聲道歉。
明月看向戴着圓框眼鏡的男人,他外眼角細長且上翹。這似曾相識的眉眼,讓明月嘴角微微翹起,眨了眨眼,甜甜地笑着說了一聲:“沒關系。”
宇野星耀撿起身邊的小木片遞給男人,一臉認真嚴肅地說:“先生,在車門即将關閉的時候,突然沖進來是很危險的行爲。”
“真的很抱歉,我趕時間,就沒想那麽多。”戴着圓形眼鏡的男人尴尬地撓了撓頭,俯身撿起腳邊的小木片。
明月蹲下身,拾起幾片,拿在手上認真查看。
小巧的木片有五個角,呈鍾形,有一個角略微薄一點。有些木片一面寫有黑色的字,另一面是紅色的字。然而有些木片僅有一面寫有黑色的字,另外一面卻是空白。
工藤新一将拾起的木片遞給圓眼鏡的男人。
“謝謝,謝謝……”男人連聲道謝,并将棋子收入布袋中。
工藤新一咧嘴一笑,“明月,你應該沒有接觸過将棋吧。”
“聽說過,但不是很了解。這個就是将棋?”明月将拾起的棋子遞給戴着圓形眼鏡的男人。
“謝謝。”男人收好棋子,聽到明月不了解将棋,連忙開口道,“這個就是将棋,我叫羽田秀吉,是一名将棋棋手。”
“你就是前不久剛取得王座頭銜的那位棋手吧!”毛利蘭一臉興奮地将棋子交給羽田秀吉,激動地說,“我在電視上看到過關于你的報道,隻不過那時候你好像沒戴眼鏡。”
羽田秀吉很不好意思地笑着說:“哈哈,那的确是我。”
“你真的好厲害啊!”毛利蘭一臉崇拜,“我其實也想學将棋,但是這個太難了。”
“呵呵呵呵……”羽田秀吉隻是一個勁的笑。
宇野星耀看向明月,輕聲說:“我跟着哥哥學習過将棋。夢奈同學,你想學嗎?”
明月看向宇野星耀,略微思索了一下說:“我在英國學過國際象棋,中國象棋也了解一點,我很喜歡棋類遊戲的。”
戴着圓形眼鏡的羽田秀吉從布袋裏掏出一枚将棋,看向明月說道:“将棋的走法與國際象棋、中國象棋有很多相似之處,但玩法上差異很大。中國象棋及國際象棋是用顔色區分陣營,而将棋是以棋子前端指的方向來區别所屬。據說将棋由唐宋時期的中國象棋演變而成。”
明月看向羽田秀吉手中的将棋。
“中國象棋沒有升級制度,國際象棋的兵會升變,而将棋中,除了王将、玉将、金将及已升級的棋子外,其餘棋子皆可升級。升級後棋子的名稱就寫在棋子背面,翻轉棋子即可完成升級。”羽田秀吉将手中的将棋反轉,黑色的角行後面寫的是紅色的龍馬。
“将棋與那兩種象棋最大的不同之處在于吃子這個方面。”羽田秀吉将将棋收回布袋,繼續說,“無論是國際象棋,還是中國象棋,一旦開局棋子數量就在不斷減少,然而将棋不會。吃掉的棋子可以放回棋盤,調轉指向,讓它成爲己方棋子,爲己所用。”
“将對方的棋子爲己用嗎?”明月喃喃自語,這是否就等同于,俘虜了對方,并成功将其策反嗎?想到這,明月嘴角微勾,看向羽田秀吉,笑着說,“的确是很特别的玩法。”
宇野星耀開口說道:“所以将棋的棋局千變萬化,形勢瞬息萬變,沒有走到最後一步,都不可以掉以輕心,很有可能會因爲對方的一手棋導緻局勢大變。”
羽田秀吉點了點頭。
“那有沒有很厲害的人将對方所有的棋子都俘虜了呢?将所有棋子都爲己用。”明月一臉真誠地看向羽田秀吉。
羽田秀吉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哈,若将王将或者玉将取駒了,那這盤棋不就已經勝利了嗎?”說罷,蹲下身,與明月平視,“我能理解你想要表達的意思,理論上應該是可行的,但現實中,我還沒遇到那樣厲害的棋手。若真有那樣的人存在,我很期待與他一戰。”
叮咚~
列車緩緩停靠站台,明月一行人下車後,與坐在窗邊的羽田秀吉揮手告别。
“夢奈同學,你想學将棋嗎?”宇野星耀突然開口,“我可以教你。”
工藤新一雙手交疊在腦後,“我家好像就有一套将棋,你可以直接來我家玩,老爸他應該會吧。”
宇野星耀看了眼工藤新一,沉默不語。
明月笑着說:“我想先深入地了解下,再确定要不要學。每種棋子的走法我已經知道了,說真的現在很想找人對戰一局,也許将棋的魅力就在取駒與打駒上。”
(取駒=俘虜對方的棋子;打駒=被俘虜的棋子重返棋盤,并爲己所用。)
毛利蘭若有所思地看向明月。
一道目光落在明月身上,明月轉頭望去,隻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明月,你在看什麽?趕緊跟上我們啊,這裏人多,我們别走散了。”工藤新一走了很遠後,發現明月沒跟上了。
宇野星耀看了看手機上的地圖,緩緩開口,“我們沒走錯方向吧,怎麽覺得距離那家拉面店越來越遠了?”回頭瞄了一眼身後東張西望緩步走來的明月。
毛利蘭環顧四周,伸手指了一個方向,“應該是往這個方向走,我們沒走錯。”
宇野星耀伸手搭上工藤新一的肩膀,将手機遞到他面前,笑着說:“我們應該往哪邊走?”
工藤新一瞅了眼地圖,半月眼看向宇野星耀,拍掉對方搭在他肩膀的手,轉頭看向毛利蘭,“蘭,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去你說的那家拉面店?”
毛利蘭點了點頭,“對,那家拉面很火爆的,我們要早點過去,否則就要排很長時間的隊。”
“那就跟我走吧。”工藤新一轉身往明月那邊走去。
宇野星耀走到明月身邊,小聲說:“你是不是很早就發現我們走錯路了?”
明月眨了眨眼,笑着說:“哪有啊,我可是第一次來這邊。”
工藤新一半月眼看向明月,又低下頭看了眼手機上的地圖,悄悄地瞄了眼噘着嘴的毛利蘭,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明月環顧四周,總感覺到有人在注視着他們,但周圍人來人往,很難判斷那道視線究竟來自誰。掏出手機看了看,依舊一無所獲,眯了眯眼,思索着找什麽理由脫離大部隊,因爲隻有這樣才能判斷那道視線是針對她,還是其他人。
幾人途經一家奶茶店,明月笑着說:“喝奶茶嗎?我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