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葛叔這樣不學好,四娘怎麽辦啊!”
“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皇上看好的四娘,四娘一定知書達理。”
看着替魯四娘發愁的尚汐,萬百錢道:“這事我早有耳聞,已經不新鮮了,你看那些官吏辦完一天的公務下來以後,出去喝花酒的人多了,葛大人隻不過是其中的一個罷了。以拂柳的出身攀不上葛府的門楣,她的心思終究付之東流。”
“那葛大人在外面花天酒地,四娘知道嗎?四娘的脾氣可是劣着呢!”尚汐見過魯四娘打葛東青,不過那也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這兩年倒是沒聽說魯四娘打葛東青,難道魯四娘被葛東青蒙在鼓裏,還不知道葛東青的風流浪蕩的行徑。
“四娘是什麽人啊,她不會忍氣吞聲的。”萬百錢和魯四娘是一類人,眼裏都容不得沙子,她敢肯定魯四娘什麽都知道。
“葛叔也真是,魯四娘長的那麽好看,他還出去尋花問柳,我還真想看看這個嬌滿樓的拂柳。”
聞言史紅角來了主意,也來了興緻:“我也想一睹拂柳的芳容,可惜我哥哥不帶我去,要不晚上,我們幾個喬裝一下,去一趟嬌滿樓?”
默不作聲的鍾絲玉開口就是潑冷水,她不贊同:“不好吧,那地方豈是女子去得的!”
史紅角馬上閉嘴,換做别人,她肯定說女人有何去不得的,但是話出自鍾絲玉之口就不一樣了,這人是皇後,她一個将軍夫人,借她兩個膽,也不敢反駁皇後娘娘。
待到中午飯時,幾個人便來到了那家汴玉樓,尚汐和萬百錢出自北城,鍾絲玉出自汴京,她們幾個的口味一緻。
平時不能說想汴京的飯菜,但是真吃到這口,幾個人還是心照不宣地想起了汴京城裏的吃食,地理風物和民俗風情。
吃着汴京的菜,鍾絲玉免不了想起在大阆的雙親,她娘已經很久沒有給她書信了,想必是不方便。大阆的皇上如今喪心病狂,殺人如麻,不知道她在朝堂爲官的父親有沒有因爲她是奉乞的皇後而被波及。
想到這裏,鍾絲玉端起酒杯,默默地喝了起來。
萬百錢和尚汐一眼就看穿了鍾絲玉,這人不但心情不好,她還想家了,萬百錢端起酒杯說:“嬸母,您别自己喝啊,咱們一起。”
一杯酒下肚以後,萬百錢又道:“北面捷報連連,都是好消息!”
照這個速度,兩年内汴京就是她們奉乞的了,到那時,身爲奉乞的皇後還愁想家嘛,可這些話萬百錢還沒說出,史紅角便手舞足蹈地插話道:“是啊,我相公屢建戰功,十分勇猛,最近滿皇城都是我相公打勝仗的消息!”
提起北面的戰事,史紅角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她的夫君沙躍騰。
提起功臣,鍾絲玉少不了在其家屬面前褒獎幾句,“沙家父子三人,都是我奉乞的忠臣良将,肱骨之臣,此次北東兩面的敵人均被沙家父子打的節節敗退,皇上龍顔大悅,要厚賞你們沙家。”
聞言史紅角眉開眼笑,她美滋滋地說:“我婆婆說了,皇上對我們沙家有恩,我們沙家誓死效忠皇上。”這時史紅角随意地抓起酒盅旁邊的手帕,用兩根食指不停地攪動,“……娘娘,您能不能跟皇上說一聲啊……紅角有個不情之情……隻是這事又不太好說出口……”
桌上的三人盯着史紅角看了好一會兒,這人吞吞吐吐的都沒把話說出來,這個平時說唱就唱,說跳就跳的史紅角突然扭捏起來,大家還真有點欣賞不來。
鍾絲玉道:“你有什麽話,大可以講出來,隻要合乎情理,皇上都能應允!”
“真的嗎?”
鍾絲玉點點頭,示意她放心說即可。
“等過段時間,北邊的戰事停了,您能不能讓皇上召見我夫君回皇城述職啊!”
“要邊關的将士回城述職,要皇上說了算,鎮守邊疆的将士無照不得回奉營,這是法度。”
甭管是你建過多大的功,爲奉乞有多大的貢獻,萬斂行的制度都得守,這就是皇權。
史紅角放下手帕,臉上有點落寞,“我知道,可是我進沙府的大門也有兩年了,我還沒見到我那英勇無比的相公長什麽樣呢。他不是不能回,上次皇上召他回城述職,他沒回,說什麽大阆狡詐,他走不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尚汐聞言偷摸的喝了一口酒,造孽啊,史紅角和沙躍騰的親事還是她給促成的呢,沙躍騰兩年不歸,就是不想見家裏的媳婦,可見他對這樁婚事有多不滿。
鍾絲玉道:“你别愁了,我會和皇上禀明的,若是北部戰事平息,皇上一定會召見少将軍回來領封賞的!”
聞言,史紅角又咧嘴笑了,“多謝娘娘,這麽說我相公離回來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鍾絲玉眉眼帶笑地盯着史紅角看了看,然後說:“借你吉言,也祝你得償所願!”
史紅角先是一愣,後是一笑,“我婆婆說了,皇上給前線的戰士配了炸藥,隻要點火,就‘砰’的一聲炸了,有了這東西,才把敵人打的四處逃竄。照這樣下去,北面的戰事很快就能平息,我夫君很快就能回來。”
桌上的其他三人都淡笑不語,這一仗兩年都打不下來,萬斂行要的不是戰事平息,他要的是踏平大阆,欲取天下。千裏征程,他們才駛出了一步,這離真正的太平還遠着呢。
難得大家從史紅角的臉上看到嬌羞,這是一個懷春的女子在思念自己久役不歸的丈夫,那是她對美好的向往,對自己夫君的期待。
可戰事一起,短期内沙躍騰真就沒時間回來了。
尚汐不忍看着史紅角繼續苦等,于是便給她出了個主意:“紅角,等戰事穩一穩,你可以去邊關看一看。”
聞言,史紅角的臉更紅了,“其實我有想過去邊關找我相公,可是我婆婆不讓,說我去了……我相公該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