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鳴之聲大作,寶劍頓時對逍遙子點頭,頓時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從逍遙子心中油然而生,那把劍仿佛就是自己的一部分,情意相通。
寶劍身上忽然紅光大漲,歡快的感覺充盈劍身,感覺面前的這個老頭子就是自己的手足,是自己的摯愛,一人一劍緊緊聯系在一起,隻要一個念頭,寶劍就随心而動。
劍身上的幾滴血,忽然就流遍了劍身,寒光逼人,鮮血瞬間就滲透到了劍身之中。從此寶劍就有了逍遙子的血脈……
……
以上這些異象都沒有。
血滴在劍身上,這滴血認主的戲碼,大夥兒在那些說書人口中或者閑書中看到的最多,所以都緊張的盯着那把劍。
劍身上的幾滴血異常的顯眼,也沒有倏地一下被寶劍吸收。
反而被寶劍嫌棄的抖了抖,滑落下來,滴在地面上,被地上的灰塵倏地吸收了。
唯一讓人感覺到安慰的是,寶劍剛才滴血的地方,竟然絲毫不沾,沒有一絲血迹在上面。
衆人:……
張正道過去拍了拍逍遙子的肩膀。
“都什麽年代了,還搞滴血認主這一套,我給你一套口訣吧。”
逍遙子這才收回失衡的心态,恭恭敬敬的行禮。
将控制寶劍的口訣教給逍遙子。
逍遙子心裏默念好幾次之後,記住了。
一伸手,抓住了飄在空中的劍柄,默念口訣,這時候整個人的心神頓時就和這把劍糾纏在一起了,這一刻才真的是人劍合一,血脈相連的感覺。
“去!”
逍遙子大喝一聲,雙指并劍,朝着前面一指。
那把劍頓時就化作一道紅光,直沖雲霄,随後在天空化成一道火龍,“嗷——”的一聲,發出了龍吟之聲,就如剛出爐的時候一樣。
所過之處,火焰紛紛,猶如火燒雲一般。
即便是遠在地面的人,都能感覺到烈焰撲面而來的熾熱。
大驚失色,紛紛往後退,以免被波及到了。
“收——”
逍遙子手指往胸前一收。
頓時那天空中的火龍忽然之間就化成一道火線,瞬間就回到了逍遙子的身邊,劍身豎起,跟在逍遙子身旁,仿佛他身邊的侍衛一般。
狂喜的心情讓逍遙子臉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的抖了好幾抖,這才緩緩地放平心态,對着張正道深深的鞠躬行禮。
“觀主……”
不等逍遙子說出不要錢的感激話來,張正道就扶住了他。
“你我二人,無需說多謝之類的話,以後好好建設道觀,道觀的繁榮昌盛,一定有你我的一份心力,名垂道史,不必在你,但必定有你。”
衆人一聽,這話說的,似乎有點煽動力啊!
小機靈鬼青陽子立即就說道:“師父,建成我桃花山仙觀,功成不必在我,但功成必定有我啊!”
張正道欣慰的摸了摸他的頭。
“當好你的大師兄,以後……道觀靠你們了。”
這是在隐晦的告訴我,以後就是我繼承道觀了?
頓時熱淚就不要錢的流了下來。
衆人都暗罵小滑頭,又搶先了。
“伺候好師父直到最後……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蘇棠趕緊表白。
張正道:……
這逆徒,想孝死我,早點送我走吧。
臉都黑了。
眼見得其他人都準備一窩蜂的按格式來拍馬屁,頓時就怒道:“都住口!”
衆人愣住了,咱都還沒開口呢。
張正道拂袖而去。
一群徒弟長老護法懵了,彼此之間看了看,都不明白怎麽就走人了。随即都眼光熱切的看着逍遙子。
“老葉,你好歹也是老牌絕頂了,這把劍你用得着嗎?本來這天下,除了觀主,也就是你最厲害了。你要這把劍幹嘛呢?雞肋啊!”
秦守中苦口婆心的說道。
“怎麽就雞肋了?”
逍遙子得意洋洋的,拿着劍左看右看的顯擺。
這是仙器了,就這麽一把劍,如果自己的對手和自己一樣高的武功,遇上了這把劍,瞬間就能成爲渣渣。
秒殺!
可以這麽說,從今往後,這江湖上,除了觀主,誰還能是自己的對手?
忍不住想要哈哈大笑。
就聽到秦守中說道:“你是老牌劍仙了,多這一把劍,你也打不過觀主。少這一把劍,天下其他人也打不過你,你何苦那這把劍撐門面呢?還不如給賣給我……”
逍遙子不屑一顧。
“你懂個屁,我這是爲以後得道成仙,到了天庭之後,總得有個防身的仙器不是?以後等我在天庭上站穩了腳跟,我保證提攜提攜你。”
秦守中:“提攜我幹嘛?”
逍遙子:“當個南天門的守衛不也很威風嗎?”
秦守中撇撇嘴:“說的好像我成不了仙一樣。”
青陽子最爲跳躍,擠上前:“給我瞧瞧,給我瞧瞧!”
這是大師兄,未來的掌門繼承人,逍遙子不敢怠慢,于是将劍遞過去。千丁咛萬囑咐:“你切記,不可随意舞動,隻要擺在面前觀看就可以了。鋒利得很,口訣我就不傳你了,這個得觀主同意了才行……小心點,哎喲,别碰着了……”
逍遙子心疼,小心,陪着。
衆人觀看了一陣,都各自散去了。
東西再好,也是别人的。
衆人散了之後,都默默的回到了房間裏,打坐,出神,幻想自己該煉制什麽寶貝。青陽子已經連夜修書一封,準備讓父親借着探望自己的名頭,順路帶一千兩銀子來。
一千兩銀子,好歹煉制個兩三天吧,到時候出來的寶貝不比逍遙子的強?
蘇棠也琢磨着應該找師父也煉制個寶貝出來。
她也想煉制個寶劍,但是秦守中有了,她又有點不想煉制寶劍了。但是一時間也沒想好煉什麽。
坐在梳妝台前,忽然看到鏡子裏自己頭上的發簪,眼睛一亮,這東西好啊!
發簪是一隻雕鳳設計的,金簪子。
狠了狠心,咬了咬牙,從自己的私人箱籠中拿出了私房錢。
這錢放在箱籠的最裏面的夾層。
是一些金塊。
拿出來,然後朝外面探頭探腦的看了看,發現沒有人,決定今天晚上就行動。
月黑風高殺人夜。
一個人鬼鬼祟祟的溜到了張正道的門口,輕輕的敲擊了兩下,然後悄聲說道:“師父,是我,快開門。”
然後門無風自動,開了。
人溜進去,就看到一具女屍站在自己的面前,還對着這人豎起一根手指頭,放在唇邊,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
初夏的夜裏,似乎蟲兒都叫的挺起勁的。求偶嘛,不賣力點,到秋天就挂了,那就光棍一輩子了。
男人的宿舍那邊,除了逍遙子睡覺的時候打鼾的聲音,還有一點點細微的聲響。
随着聲響淅淅索索的,又一個人影悄默默的從床榻上坐起來,随後小心翼翼的朝着門口走過去,回頭看了看,發覺沒有什麽動靜,才飛快的朝張正道的房間那邊消失了。
不隻是男人宿舍這邊,連女弟子那邊也有些不太平。
蘇棠夜行衣都換好了。
朝着房子的裏間瞟了好幾眼,還豎着耳朵聽了半天。
她現在的修爲和胡芸英差不多,所以兩人都互相提防着。
發覺那邊兩個人的呼吸比較均勻,應該是睡着了,也悄咪咪的起來。
溜到了張正道的門口,小心翼翼的敲了兩聲,輕聲說道:“師父,是我,開開門,弟子要來了……”
門開了,一具女屍橫在門口。
“屍姐,行個方便啥!”
女屍讓開,于是蘇棠也進來了。
随着蘇棠的進來,房間裏的燈自動燃了,頓時将房間照亮。
在張正道床前的一大塊地兒上,站着一排人。
蘇棠看過去,竟然全部都是熟人。
張正道坐在床邊上,還穿着絲綢的睡衣,看着這一排人,說道:“人到齊了,今晚都約好了的?”
衆人一起搖頭。
幾個徒弟,加上一個長老一個護法,兩個内眷。
“師父,冤枉啊!”最先叫屈的就是大師兄青陽子,“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起來去小解,解完之後,又迷迷糊糊的去睡覺,哪裏知道走錯了,進了師父的房間……”
“我也是!”
蘇棠情急之下也跟着點頭。
張正道:……
轉頭看其餘的人。
青虛子實誠的說道:“那個……我是上大号去,走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