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先在這裏好好休息,我們去找人過來。現在外面的雨還大,等雨停了,我們再趕路。”
時荔伸手摸了摸洛青彥放在篝火上烘烤的衣裳,感覺幹得差不多了,伸手扯下來遞給他。
洛青彥下意識接過衣裳,穿的時候,就看見易參伸出手,把一個小東西遞給了時荔。
她愣了一下,然後窩起手心接過來,臉上的驚喜顯而易見。
“去吧,路上小心。”易參好像還想像以前一樣,摸一摸小師妹的頭,卻被時荔不知故意還是無意地躲過。
“我知道了,師兄好好休息。”她抓了一根布條,把頭發随便一紮,正好躲過易參的手。
之前原主和易參雖然熟悉,但好像沒有這麽親密,她實在是不習慣。
“走不走啊?一會兒天都要黑了!”洛青彥冷着臉催促。
時荔便沒有多想,倉促地舉起傘往外走。
臨出門之後,洛青彥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易參的眼睛。他愣了一下,然後朝他也很溫和地笑了笑。
洛青彥心裏泛起奇怪的别扭,什麽話都沒說,闆着臉追上時荔的腳步。
外面的雨下得不大不小,不撐傘是必會再被淋濕。
時荔打開易參拿來的折傘,抖了抖上面殘留的玉珠,很自然地遞向洛青彥。
洛青彥愣了一下,旋即像折傘燙手一樣往竄到旁邊,任由雨滴落在身上。
時荔:???
“你别太瞧不起人,我堂堂男子漢,淋點兒雨怎麽了?”洛青彥梗着脖子,表現得十分倔強。
時荔看了看他,又擡頭看了看折傘,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洛大公子事情可真多!願意淋雨就淋着吧,要是因此生病,可别怪到我頭上!”
說着便生氣地撐傘自顧自地往前走,再不搭理洛青彥了。
洛青彥站在原地攥着拳頭,想說話又說不出來,悶頭悶腦地跟在後面。
【主播……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隻是想讓你别淋雨?】
【洛青彥雖然嘴巴壞了一點兒,但心不壞,主播别生氣呀~】
【雨不大,傘不小,其實兩個人一起撐傘也沒問題的……】
往前走了一段路,時荔也逐漸冷靜了,停下腳步回頭,看着亦步亦行跟着自己的洛青彥,心又軟了。
深吸了一口氣,折身過去把傘撐在兩人頭頂。
面對洛青彥愕然的注視,看着前方别扭地說:“快走吧,萬一着涼生病了,還得耽誤路上時間。”
頭頂一方小小的折傘,擋住了飄落的冰冷雨滴。洛青彥擡頭看了一眼,又看向臉上沒什麽表情的時荔,趕緊往前走了幾步,與她并肩而行。
穿過樹林的風雨聲,夾雜着向前的腳步聲,莫名的和諧默契。
洛青彥的視線悄悄地落到時荔撐傘的手指上,修長的手指不算白皙,隐約還能看見長年習武留下的薄繭。
剛才也是這隻手,捂住了他的嘴。
洛青彥忽然走神,眼神閃爍,心裏莫名地發熱,很快地蔓延到脖子上,再向上一直延伸,最後臉和耳朵一起紅了起來。
他慌得不行,生怕被時荔發現。
但又發現自己想多了,時荔專心地尋找着大部隊的蹤迹,根本沒有分出一個多餘的眼神給他,更不會注意到他的異樣。
出來之前,易參已經交代了大部隊所在的地方,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時荔加快腳步走上去,本來一籌莫展的镖隊看見她,都松了一口氣。
一個年歲和時不惑差不多大的镖師朝時荔笑了笑,然後忽然注意到洛青彥,詫異地“啊”了一聲。
“洛公子的臉怎麽這麽紅?該不是發熱了吧?”
镖師的大嗓門一喊出來,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十幾雙眼睛一起盯住了洛青彥。
火熱得好像要把他身上燒出一個一個洞。
洛青彥立刻想擺手否認,可是手舉到一半又停住了,他要是說自己沒發熱,又該怎麽解釋自己臉紅?
這……壓根解釋不了啊。
“我、我可能是發熱了。”最後,洛青彥洩氣了。
時荔在旁邊看着,此時卻皺眉,“發熱了?連耳朵也會一起紅?”
洛青彥:……
這個粗俗的女人這時候怎麽變得這麽敏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