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正好遊曆到一個半是隔絕于外界的小村寨。
當地民風淳樸熱情,隻是忽然被一隻滿身孽債的妖物闖入,把村寨禍害了一通。
第五之赟一行人出手制服妖物,還給小村寨一個安甯,被當地人千恩萬謝,一定要爲他們開一場篝火盛會。
村長說這是他們的風俗,隻是表達感謝。
一行人便答應了。
等到晚間燃起篝火,當地人全都盛裝出席,還準備了豐盛的佳肴和美酒,年輕又有活力的少男少女圍繞着火堆載歌載舞。
氣氛熱烈,也有人趁機偷偷約着心上人,在月下火旁害羞真誠的告白。
本來一切都很美好,直到一個當地少年滿面通紅地舉着一朵花走到時荔面前。
那一刻,時荔沉默了,兩個師弟也沉默了。
第五之赟的臉,唰地一聲冷了下來。
“時姑娘,我第一眼看見就很喜歡你,我想把這朵花送給你。”少年一雙眼眸真誠地看着時荔,愛慕之意溢于言表。
他手裏的花,也是村寨中代表愛情的花。
時荔分明聽見身邊的人冷哼了一聲,濃濃的醋意幾乎要化作實質。她連忙對少年擺手,“承蒙厚愛,不過我已經有了愛人。”
她說着看向酸酸的第五之赟,感覺他此時此刻就好像一顆大型成精的檸檬。
少年卻震驚了,竟然覺得時荔在欺騙他,“這不是你爹……叔、兄長嗎?!”
他對第五之赟的稱呼,在冷眼中一變再變。
旁邊兩個師弟憋得快要内傷卻不敢說話,隻死死地咬住嘴唇。
雖然時荔盛極的容顔十年如一日,但是第五之赟剛剛而立之年,說“爹”和“叔”也實在是太過分了!
第五之赟忍無可忍,但和一個愚昧的少年計較又實在太掉價,隻能上前一步握住時荔的手。
兩人對視一眼,第五之赟的心思頓時安定了不少,也不再理會錯愕的少年,直接兩人手挽手離開了熱鬧的篝火旁邊。
少年不識情趣還想糾纏,兩個師弟連忙一左一右将人攔住,也算爲師兄做了一件好事。
村寨之中,微風徐徐。
大部分人都去篝火盛宴了,反而顯得其他地方格外安靜。
時荔拽着第五之赟的手,昂着頭看着他,“不用這樣生氣,我又不會喜歡别人,隻喜歡你。”
直球的表達,讓第五之赟心中悸動,可是剛才少年的話,又像是一根刺刺痛了他。
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等回去,我要好好琢磨琢磨。”
“還想琢磨駐顔長生?”時荔無奈看着他,“你别走火入魔了。”
自古以來,研究長生又有幾人能落得好下場。
“我知道分寸,可是我不願意獨自衰老,更不願離開你。”第五之赟伸手把人抱在懷裏,感覺和十餘年前沒有任何區别,心中更是愛意濃厚又不舍。
時荔勸不過他,便隻囑咐,“你研究就研究,可不能太過執念。”
第五之赟回答得幹脆。
結束這一次村寨之行以後,快馬加鞭趕回山中,開始研究駐顔與長壽。
他也算修道中難得一見的天才,駐顔之術很快就研究出來,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但尋求長生,自然艱難。
時荔也不幹涉他的決定,隻珍惜當下每一分秒。
後來不知蒼天垂憐,還是被第五之赟的堅持打動,竟然夢中了悟天道,以救蒼生換與時荔長久相伴的機會。
“那萬一以後我厭了你呢?”時荔故意歪着頭開玩笑。
第五之赟不惱,隻是平靜地回答:“那我便自我放逐,不再流連這個世界。”
時荔:……
爲了讓第五之赟多救一救無辜的黎民,她就努力喜歡他久一些再久一些吧。
如此。
浮生大夢,不知多少年。
最終也是一對眷侶,同年同月同日羽化登仙,隻留下世間一段奇妙聊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