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奇樓,在江湖上享有盛譽。
神秘又強大。
既擁有最強大的情報組織,又擁有神出鬼沒的刺客群體,隻要出得起價錢,哪怕是諸侯國的國君首級,在規定期限内也能送到雇主的案頭。
當然,目前爲止還沒有人真的瘋狂到出錢買國君的首級,價格也不是一般人出得起的。
至于千奇樓到底屬于誰,被外界統稱樓主的到底是男是女并沒有人知道。
【誰小時候還沒有一個武俠夢呢?】
【素手飛花,談笑間樯橹灰飛帥帥哒!】
【主播,你怎麽看?】
時荔還沒怎麽反應過來,就被送到了全新的世界。
看着河水中自己素衣荊钗的倒影,時荔眨了眨眼睛。她手邊還放着一個木盆,裏面是剛剛洗好的衣服。
外人眼中,她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女,每日靠着替人漿洗衣服爲生。
等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她便會從床下暗格中掏出一套玄色衣裳和一方面具,踏着輕盈如羽的步伐消失在平庸普通的房子中。
至于去往何處,無人知曉。
時荔快速梳理完原主的記憶,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當多少受到原主的影響,并沒有喜形于色,而是繼續認認真真把衣裳清洗得幹幹淨淨,然後才舉着木盆往回走。
“奇怪,我怎麽覺得自己在河邊洗衣服這麽熟練呢?明明之前沒洗過。”時荔暗自嘀咕。
她回家,路過左鄰右舍,都知道她一個人生活艱難,大嬸大媽紛紛熱情友好地和她打招呼。
時荔也一一回應,回到家裏把衣裳一件一件在院子裏抖開,然後晾曬在繩子上。
皂角自帶的清香飄散在院子中,樸實又自然。
晾曬好所有衣裳,時荔才走進屋裏。
屋裏差不多家徒四壁,和孤女的人設相當符合,隻有一張木床、一桌一椅,還有一個櫃子。
桌子上擺着普通粗瓷的茶壺,裏面的水已經冷了。
時荔坐在椅子上休息了片刻,覺得口渴,但沒有動茶壺裏的水,而是把裏面的水倒掉,轉身去院裏重新打了水燒開才喝。
其實時荔覺得,白天的生活就挺好的,她并不想換成晚上那種……
但……好像也擺脫不掉。
太陽西沉,時荔吃過晚飯,把晾在外面的衣服又一件件收了起來,在屋裏仔細地疊好,再看向外面,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皎潔的月光灑滿院子,白日的喧嚣被甯靜取代。
時荔知道時間已經不能再拖了,歎了口氣站起身走向床邊。
但看熱鬧的彈幕并不知道她還有一層身份,還在熱火朝天的讨論她要如何圓滿大家的江湖武俠夢。
【孤女這個身份倒還像那麽回事~】
【但這一整天的家常是怎麽回事啊???】
【我不想看洗衣服喝水吃飯啊……】
時荔腳步一頓,回頭将食指抵在唇上比了一個“噓……”
然後當着直播間所有人的面,打開床下的暗格機關,拿出了那套一看質感就很好的玄色衣裳和鎏金面具。
這兩樣東西一拿出來,直播間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好帥!】
【想摸摸,就摸一下就行,給我摸摸~】
【我也要摸!一個夜明珠給我摸摸行不行!!!不行我可以加錢!】
時荔:……
她無言以對,隻是沉默着把頭發绾起來,衣裳穿上。
最後戴上面具的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就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