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徐川似笑非笑看着他,“你來我是什麽人都不知道,就敢來找我的麻煩,該說你勇敢,還是該說你愚蠢呢?”
他踏前一步,簡單的一個動作,仿佛連天地都随之一同前進。
老者呼吸一滞,恍惚之間,他似乎在與天地爲敵。
這種操控天地元氣的手段,至少是半神才能擁有這樣的力量,面前這個貌不驚人的小子,竟然是一位半神?
老者不敢托大,手掌按在腰間,一條金色絲線和紅色絲線混合編織的腰帶被他拉出來。
徐川沒好氣道:“老頭,我對男人不感興趣,更對老頭不感興趣,你就算脫光了,也隻會死得更快。”
老者臉色更黑,眼神更加毒辣。
他不理會徐川的調侃,手腕猛地一抖,金色絲線和紅色絲線同時炸開,露出一柄造型奇古,纖細修長的長刀。
這柄刀的刀型有些像夏國唐朝時候的唐刀,又有些像東瀛的武士刀,又和兩者都不相同,是個奇怪的混合物。
老者運起内勁,柔軟的刀身倉啷作響,繃成一條直線。
路燈的光芒投下,落在刀鋒上,折射出千百道光暈。下一秒,老者的身形憑空消失,仿佛和光影融爲一體,讓人難以捕捉他的身影。
徐川搖搖頭,“你知道爲什麽你現在隻是一個宗師巅峰,而不是半神嗎?”
沉重的殺意驟然一歇,老者的聲音響起,“爲什麽?”
聲音忽高忽低,忽南忽北,讓人摸不透蹤迹。
老者卡在宗師巅峰已經有十幾年了,始終無法突破,他自忖在刀道上的造詣并不比半神武者差,但始終無法突破。
面前這家夥作爲一個半神,如果真能給他一些指點,那麽可以讓他死得痛快點。
徐川淡淡道:“刀道,重點在于進攻。一把刀如果沒有了單刀直入的勇氣,那麽他就沒有資格稱爲一把刀。”
“你也一樣,”徐川繼續道,“不在刀本身上下功夫,反而琢磨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豈能突破半神?”
老者身體一震,原本籠罩在頭頂的迷霧忽然散開,露出一條朗朗乾坤的康莊大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老者恍然大悟。
他身上的氣息也随之變換,介乎與宗師巅峰和半神之間。
隻要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他就能徹底邁入半神境界。
老者握住刀柄,欣喜若狂道:“小子,老夫可真是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還要卡多長時間。爲了感謝你,老夫會一刀砍下你的頭,很快的,一點都不疼。”
徐川道:“你沒有死過,怎麽知道不疼?”
老者懶得和他廢話,隻求快點結束這個任務,盡快回家突破半神。
漫天光華一收,老者的身影重新浮現出來,他握住刀柄,樸實無華一刀劈向徐川。
這一刀沒有一點花哨,隻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快!
快到了極點!
東瀛有一種類似的刀術,名爲居合神速斬,也以速度著稱。
但徐川相信,哪怕是同樣的境界,東瀛武者的神速斬,也不可能比此刻的刀更快。
老者眼神無比狂熱,沒錯,就是這種感覺,斬斷一切等感覺,連天地都不能阻擋他的長刀。
當!
老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徐川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點,他足以傷害半神的刀光應聲而碎。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老者澀聲道。
顧南星冷哼道:“你好大的膽子,連我師傅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對他動手。我現在告訴你,我師傅姓徐,叫徐川。”